咬合的瞬间,那根水桶粗的主干根部凭空消失了一截——不是折断,不是斩断,是从因果层面被抹去了“曾经连接过”的事实。
母体失去支撑。
两吨重的畸变躯体从四米高处砸落,轰然坠地,人脸朝下,下頜骨磕在石板边缘,缝唇的肉线崩断,涌出黑绿色的腐血。
它想撑起身体。
做不到。
因为它的主干已经无法感知“基部”的存在。不是断了,是忘了——细胞记忆里那段本该连接天花板的结构被彻底刪除,神经信號传到肩膀就断头路,像寻址到一片空白扇区。
母体张嘴。
它想嘶鸣。
大黑从地面阴影里升起,一口咬住它的喉咙。
【杀戮之牙触发】
【削减目標恐惧值2%】
【目標当前恐惧值:91%】
母体挣扎。它的藤蔓疯狂抽打地面,抽碎三块石板,溅起火星。其中两根缠上大黑的后腿,棘刺扎入皮肉,用力绞紧——
二黑咬住左藤。
三黑咬住右藤。
【恐惧迴响触发】
【第二只魔影撕咬:额外削减1%】
【第三只魔影撕咬:额外削减2%】
【目標当前恐惧值:88%】
母体停止挣扎。
不是放弃。
是终於意识到——它面对的不是掠食者。
是更高维度的存在。
它那对裸露的眼球缓缓转动,不再试图锁定林渊,而是望向门厅角落。
那里,靠墙摆著另一具棺材。
比中央那具小一號,材质也不是骨骼,是普通的松木,刷过廉价的黑漆,漆面龟裂如蛇鳞。
【腐朽门厅·第二棺材点(隱藏)】
【状態:半封闭】
林渊顺著它的视线看过去。
“棺材里是谁。”
母体当然不能回答。
它的声带早在畸变时就被腐蚀成烂肉,只剩下那张人脸,嘴唇开合,无声比划著名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