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融化,是“甦醒”。板结四十年的固態脂肪重新记起自己是组织——记起它包裹过肌肉、供养过生命、在某头被宰杀的牲畜体內,履行过储存能量的职责。
它不该覆盖在地窖入口上。
它该回归泥土。
翠绿光晕暴涨。
厚达三十厘米的油脂层在十秒內崩解成无数细小的颗粒,不是焦黑,不是液化,是“返祖”——每一粒脂肪都回溯成最初的形態:一头猪,一头牛,一只羊,还有人类。
是的。
林渊看见了。
那些颗粒里析出的人脂,体积最小,色泽也最深,在灶台火光映照下呈暗褐,像被反覆煎熬过。
【你净化了腐烂厨房的油脂封印】
【你获得:沉沦者的怨念+7】
【提阿波特之手·褻瀆净化触发】
【你对畸变、混乱生长、血肉扭曲融合的克制效果永久提升0。3%】
铁板露出来了。
铅封完好,没有撬动痕跡。
林渊没碰铅封。
他起身,走向操作台,握住那根贯穿心臟的铁签。
心臟剧烈收缩,试图挣脱。
林渊没拔。
他把铁签朝下压,让签尖更深地扎进砧板。
心臟不动了。
血珠不再渗出,搏动频率降到每分钟十次以下,像进入冬眠。
林渊拔签。
不是拔出来,是顺著心臟搏动的间隙,在它收缩的瞬间往里推——签尖穿透砧板,从底部刺出三寸。
他握住露出的签尾,向上发力。
整块砧板被撬起一角。
铅封纹丝不动。
但铁板边缘的密封层裂了一道细缝。
够了。
林渊把手指探进缝里。
【赭之破坏】
不是蛮力。
是概念层面的“否定”。
铁板与灶台之间原本存在的“封死”状態——被直接瓦解。
林渊掀开铁板。
地窖入口漆黑,没有阶梯,只有一具倒悬的棺材从窖顶垂下。
棺材是铸铁材质,表面布满气孔,每一孔都塞著软木塞。有些木塞已经鬆脱,渗出发酵的暗红液体,沿著棺壁下淌,滴入地窖深处。
滴答。
滴答。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