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死的?”
林渊没回答。
二妹低下头,继续抚摸野兔僵硬的皮毛。
最小的女孩往前飘得更近,几乎贴到林渊面前。她仰著脸,用那双没有眼珠的眼窝对著林渊的下巴。
“叔叔,我弟弟长什么样?”
“有头髮吗?”
“手有几个指头?”
“会哭吗?”
她一口气问了五个问题,然后自己先笑了,笑声像风吹乾树叶,簌簌的,脆脆的,带著某种不諳世事的纯粹。
“我弟弟肯定可好玩了。”她说,“我到时候抱著他,带他抓兔子,兔子跑得快,弟弟小跑不快,我就背著他——”
“小妹。”
大男孩第三次打断她。
他的声音发颤。
“没有弟弟。”
“那个没生出来的,不算弟弟。”
“我们只有一个弟弟。”
他指著自己胸腔的窟窿。
“这个。”
最小的女孩低头,看著自己胸前那个碗大的空洞。她伸手去摸,手指穿过边缘,捞了一把空气。
“可是哥哥,”她说,“我们的心被爹挖走了,弟弟的心还在肚子里呀。”
“他比我们完整。”
大男孩说不出话。
二妹突然开口:
“爹在守他?”
林渊点头。
“在亡者走廊尽头,新坟边上。”
“为什么不去厨房?”
“厨房的灶火灭了。”
“锅里的油呢?”
“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