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著林渊。
“谢谢你。”
“你叫什么来著?”
“林渊。”
“林渊,”它说,“你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有人在这儿,疯了四十年。”
“记得有人每天刻字,刻了一万四千多遍。”
“记得有人跳油锅,炸了三天三夜没死透。”
“记得有人等孩子来埋他,等了一万四千多天。”
“记得这些事。”
“记住就行。”
“不用原谅。”
“不用理解。”
“只要记住。”
它笑了。
然后它散了。
黑暗里空了。
没有脸。
没有雾。
只有年轻的赵石头站在原地。
他手里的火把已经灭了。
但他还在发光。
很淡。
很柔和。
像月光。
他看著林渊。
“你该走了。”
“这里要塌了。”
林渊点头。
他转身。
走了几步,停下。
回头。
“你怎么办?”
年轻的赵石头低头,看自己。
“我?”
“我是他最后一点没疯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