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
“被我杀了。从过去、现在、未来,一起杀了。”
地下的胎动剧烈了一瞬,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
【邪神胎体对您的仇恨值已突破上限。它將不惜一切代价优先吞噬您。】
【所有血藤单位对您的攻击欲望+500%。】
林渊收起枪,没有急著动手。
“不急。”他看向远处那根巨大的血藤,“让我先看看……你这胎,到底怀了多久。”
他迈步向静脉走廊深处走去。
四座墓碑无声地跟隨,在他身后留下一串燃烧著黑色火焰的脚印。
那些脚印落在血藤上,血藤瞬间枯萎、碳化、碎裂。
【“赭之破坏(x)”被动生效:您的存在本身,即对“规则性结构”造成持续瓦解。】
林渊走了。
而在猩红教区的五个角落,五名虚空求生者同时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不是温度的变化,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他们体內的“因果线”,正在轻微地颤抖。
仿佛在提醒他们:
那个杀戮者,来了。
——
林渊走在血藤覆盖的废弃公路上。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血藤都会疯狂地向两侧退避,像是被火烧到的蛇。但它们退得太慢了——林渊的脚印落在哪里,哪里的血藤就开始枯萎、碳化、碎裂成灰黑色的粉末。
【“赭之破坏(x)”持续生效。】
【您正在瓦解“血藤”这一规则性结构的存在根基。】
林渊没有刻意催动任何能力。这只是他行走时自然散溢出的“存在感”——对於这些依靠邪神胎体意志存活的低级生物而言,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剧毒。
“静脉走廊……”林渊扫视著四周那些被血藤贯穿的废弃车辆,车壳里塞满了半透明的“尸茧”,每一具尸茧里都封存著朝圣者的残骸。
那些残骸还在动。
他们的眼皮已经被血藤的鬚根缝死了,但眼球还在下面蠕动。他们的嘴唇乾裂成树皮,但仍在无声地张合,重复著对“母树”的祷言。
林渊停在一具尸茧前。
那是一个女性的轮廓,腹部高高隆起——不是因为怀孕,而是因为里面有数根血藤盘成了巢穴,正在缓慢地蠕动。
“母……树……”尸茧里传出微弱的声音,“让……我……生……让……我……”
林渊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尸茧內部的蠕动瞬间停止。那些血藤像是被什么东西嚇破了胆,疯狂地从女性的七窍里钻出来,试图逃离。
但它们刚钻出一半,就僵住了——然后寸寸碎裂,化为粉尘。
【“弒神者(金)”被动触发。您的存在对一切与邪神相关的造物造成持续威压。】
【尸茧朝圣者已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