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影没有吞噬它。
“我们……都是……想活下去的……东西……”
匿影这样想著,继续一动不动地缩在岩石底部。
——
胎膜大教堂·內部
科萨的眼睛已经不再流血了。
但眼眶里只剩两个黑洞。
他躺在教堂门口的血藤丛中,浑身抽搐,嘴里不断重复著:“我不该看的……我不该看的……”
旋族的天赋能力“因果编织”被封印72小时,双眼永久失明——这对於一个以“看见因果”为生的旋族而言,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但科萨没有死心。
他的两颗心臟还在跳。
一颗跳得很慢,那是“理智”,正在告诉他:躲起来,別动,等场景结束。
另一颗跳得很快,那是“疯狂”,正在低语:去接近他,去感受他,哪怕死在他手里——能死在这种存在手里,也是一种荣耀!
科萨裂开嘴笑了,笑得很扭曲。
“荣耀……荣耀……”他喃喃著,“死在杀戮暴君手里……被从所有时空抹杀……连復活的机会都没有……但至少……但至少……”
他撑著爬起来,跪在地上,黑洞洞的眼眶“看”向大教堂的方向。
“至少在我消失之前,我『见过他……”
他摸索著,一步一步向大教堂的血肉薄膜爬去。
——
静脉走廊·中段。
格里姆站在公路中央。
三只眼睛全部睁开,死死盯著前方。
那里,有一条燃烧著黑色火焰的道路。
火焰已经熄灭了,但残留在空气中的“气息”让格里姆浑身僵硬——他很多年没感受过“恐惧”了,但现在,他感受到了。
不是恐惧那个杀戮者本人。
而是恐惧“存在定义者”这个称號所代表的东西。
“定义存在……”格里姆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那就意味著……他可以定义我『不存在……”
石裔的不死,来自於他们对概念的掌控。格里姆吞噬了“死亡”,所以没有任何东西能杀死他——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但如果他的“存在”本身被定义了“不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