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了它。”她低声说。
“什么?”莫多克没听清。
“他杀了那个神胎。”维丝卡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难以置信的事,“那个……半神级的……初生之胎……被他杀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科萨的双手在发抖——那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杀了……杀了神胎……”他喃喃著,“他……他真的能杀神……”
匿影飘到水晶球上方,贪婪地吸收著画面里残留的神性气息,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太……香了……”它的声音模糊不清,“我……我要进去……”
“你疯了?”维丝卡冷冷地说,“那是他的猎场。进去就是死。”
匿影没有回答,但它也没有动——它还在贪婪地吸著,像是怎么都吸不够。
就在这时——
水晶球里的画面,猛地变了。
那道裂缝深处,突然亮起一双眼睛。
不是林渊的眼睛。
那是另一双眼睛。
粉红色的,巨大的,带著疯狂与绝望的眼睛。
“母树……”维丝卡低声说,“母树醒了。”
林渊落在一片柔软的、温热的地面上。
这里没有光。
只有心跳声。
那心跳声太大了,大得像是整个空间都在跟著震动。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震得林渊的骨骼发麻。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黑暗中,一个巨大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
那是一座山。
比刚才的肉山更大,更厚,更……真实。
它没有根须,没有藤蔓,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肿瘤。
它只有一颗心臟。
一颗比十层楼还高、比百年古树还粗的心臟。
心臟正在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有大量的粉红色血液从心臟里喷涌而出,沿著粗大的血管流向四面八方——流向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血管的尽头,连接著无数肉色的管道。
管道里,隱约能看见一个个蜷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