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然手里攥著本厚厚的笔记,指尖沾著点没擦乾净的墨水印。
进来的哨兵坐下,好奇问他叫什么。
戚然抬起头,眼镜滑到鼻尖。
他慌慌张张地伸手推回去,镜片反光里,藏著一点傻乎乎的侷促。
“我叫戚然,你最近精神污染严重吗,把检查报告给我看看。”
哨兵注意到戚然白大褂口袋里鼓鼓囊囊的。
不是塞著糖纸,就是揣著块没吃完的饼乾。
他伸出手时,哗啦啦掉出一堆零碎。
戚然也嚇一跳,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那个。。。。。。抱歉,我是。。。。今天第一次上班。”
“没事,这个好吃吗?”哨兵也蹲下,帮他一起捡,捏著一个糖果问。
“好吃的,你尝尝。”戚然送他一些,把东西放回口袋里,拿起报告仔细检查。
哨兵撕开糖果包装,入口清甜,是果子的味道。
他其实还没有到污染期,听说歌熙的伴侣会来这家医院就职,抱著为歌熙出气的心態来的。
但在门口时,就打消了这个愚蠢的念头。
少年高高瘦瘦的,套著件宽宽鬆鬆的白大褂,衣摆长到膝盖,走路时晃悠悠的,像掛著片轻飘飘的云。
这样的人,怎么会欺负歌熙。
他和歌熙在一起,怕是无法满足歌熙吧,毕竟看著这么小一只,还呆呆的。
哨兵想到一些画面,自己先红了脸来。
戚然皱眉看著复杂的资料报告。
他还不知道別人是如何看待他的。
所谓呆呆的,不过是戚然正在极力去理解这个世界的知识。
他就是个半桶水速成版嚮导,好多东西都看不懂,毕业后在家独自复习了两个月,才敢来面试。
看了足足五分钟后,戚然摊牌了。
他看不懂那几条密密麻麻的精神波动分析图,呼叫系统。
“系统,这个红线是严重吗?”
【不严重,简单疏导就行,他是c级哨兵,疏导你学会了吧?】
系统狐疑问。
“这个我会,就是不知道怎么开药,这个世界的药物好复杂,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