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小心翼翼地绕过少年扭曲的手腕脚腕,缓缓將他从地上托起。
触手的力道很轻,生怕再碰疼了他。
托米纳俯下身,用躯体轻轻裹住戚然,將他抱进怀里。
触手代替了手,温柔地拂开少年汗湿的额发,擦去他脸颊上的泪痕,连动作都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戚然浑身紧绷著,身躯在发抖,却因为四肢骨裂,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任由自己被抱在这个杀过无数生灵的怪物怀里,鼻尖縈绕著触手淡淡的草木腥气。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雨后泥土的清冽味道。
“別犟了,戚然。”
托米纳的声音不再是砂纸摩擦的沙哑,而是低沉柔和的,像夜风拂过树叶。
“为了一只绝情的怪物,把自己弄成这样,不值得。”
他的触手轻轻拍著戚然的后背,动作一下一下,带著安抚的意味。
那些曾经勒得他窒息、扭断他四肢的触手,此刻正温顺地贴在他的脊背上,像最柔软的绸缎。
“抚养院才是你的家。”
托米纳低下头,凑近少年的耳畔,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
“我知道你跑出去是叛逆,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没关係,我原谅你。”
触手缓缓滑到戚然的脖颈处,不再用力收紧,只是轻轻绕著,像一个温柔的桎梏。
“我给你一次犯错的机会。”
托米纳的气息拂过少年的耳廓,带著草木的清冽。
“乖乖的,我会把你养得好好的,比以前更好。”
戚然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著。
他张了张乾裂的嘴唇,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密室里的冷灰依旧,可托米纳怀里的温度,却烫得他浑身发颤。
戚然最终晕过去了。
托米纳恢復成人形,抱著不听话的孩子出去。
他把戚然带到了一间实验室里,那是他的本体,一棵巨大的,正在繁衍季节的藤蔓怪物。
周围开满了艷丽的花朵,每一朵都有戚然整个人大。
托米纳看著昏迷的人,唇角勾起笑容,这么好看的抚养员,与其杀了浪费,不如给自己授粉。
他把少年放进一朵花中,花蕾的芯一根根包裹住少年,花瓣慢慢合上,其余的花朵也下意识收缩起来。
托米纳喘息著,眯起眼睛,享受著这极致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