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光线將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那被踩住的影子,也老老实实地停在那里。
花伏龙眼睛一亮,心里那点小小的恶作剧得逞的快乐,迅速被一种更温暖、更熟悉的情绪取代。
就像……就像小时候一样。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闪过——
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的路灯下,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玩著幼稚的踩影子游戏。
被踩住影子的人就要站定不动,直到对方放开。
他竟然还记得。
她鬆开脚,快走几步,这次,故意踩在了他影子的肩膀上。
姜尘依旧配合地停下。
就这样,花伏龙乐此不疲地变换著目標,每一次她得逞,姜尘都会停下,安静地等待,直到她心满意足地放过他,才继续前行。
晚风轻柔,树影婆娑,昏黄的光晕將两人的身影时而拉长,时而缩短,时而重叠。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花家的庄园。
可她还不想那么快就结束。
花伏龙立即转身:“我想起还有东西没买,陪我去买吧。”
“……很晚了。”姜尘平静地揭穿了她。
“哼!好吧!”她挥了挥长了一截的衣袖,“那,这个我洗好了再还你哦。”
“嗯。”
“然后呢?”
“嗯?”姜尘不明所以地看著她,没理解她还在等什么。
“你真的是块木头耶!”花伏龙又气又笑,“都不跟我说晚安的吗?”
晚安?
这个词对他来说,陌生而……亲密。
在他的世界里,告別通常只有沉默的点头,或者一句简单的“走了”。
这种带有特定仪式感和温情的词语,不曾出现在他的词典里。
“……晚安。”姜尘有些不习惯。
两个字,说得有些僵硬。
“晚安!”她几乎是立刻回应道,声音清脆悦耳,带著满满的开心,“你每天都要和我说哦!”
“嗯。”姜尘轻轻挥了挥手。
他看著她依依不捨地关门,直到她臥室的灯亮起,才转身离去。
花伏龙拉开窗帘,不舍地看著楼下的人影在拐角处消失不见。
“五姐。”
“啊!”花伏龙嚇了一跳,几乎是一瞬间,手立即就锤了下去,“要死!要死!要死啊你!”
“五姐!是我啦!呜呜呜……好痛哦……”
一个八岁的小男孩捂著手臂,瘪著嘴,马上就要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