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
沈清歌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那个脏兮兮、满嘴脏话、穿著破烂太妹装的精神小妹呢?
那个昨晚穿著男士衬衫、满脸茶气的小绿茶呢?
眼前这个看起来比名媛还名媛、比大家闺秀还文静的女孩,真的是苏小软?!
“怎么?不认识自己家了?”
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打破了沈清歌的呆滯。
江澈解开围裙,端著最后一道主菜从厨房走出来。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发愣的沈清歌,眼神平静中带著一丝戏謔。
沈清歌回过神,目光艰难地从苏小软身上移开,看向江澈。
她发现今天的江澈也不一样了。
以前他做饭,总是繫著那种超市买的廉价围裙,看起来有些油腻。
可今天,他穿著一件质感极好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那副从容自信的模样,哪里像个家庭煮夫,分明像个正在享受烹飪乐趣的星级大厨。
“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歌走进客厅,声音有些乾涩。她指了指苏小软,又指了指桌上的花,“你给她买的?”
苏小软听到声音,这才“惊慌”地放下书(其实书都拿反了),站起身,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按照江澈教的,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姐姐回来啦。工作辛苦了。”
声音清脆,软糯,却没了昨晚那种刻意的矫揉造作,反而透著一股乖巧。
沈清歌:“……”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火,竟然发不出来。
“我问你话呢。”沈清歌转头看向江澈,试图找回场子,“谁让你给她买这些的?这一身……是香奈儿当季新款吧?没个几万块下不来。江澈,你哪来的钱?”
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江澈放下盘子,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动作优雅至极。
“写小说赚了点稿费。”江澈隨口胡诌,“再加上以前存的私房钱。怎么,沈总要查帐?”
“私房钱?”沈清歌气笑了,“你那点私房钱,够买这一身?”
“不够。”
江澈坦然承认,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清歌:
“所以我把以前给我妈留的养老本也动了。”
(註: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用来刺激沈清歌的愧疚感。)
果然。
听到“给妈留的养老本”这几个字,沈清歌的瞳孔猛地一缩。
江澈是孤儿,只有一个养母,前几年去世了。这所谓的“养老本”,其实就是江澈最后的底线和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