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
江澈帮她掖好被角,把床头灯调到最暗。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转身走出了客房。
……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
江澈刚关上客房的门,一转身,就看到主臥的门是开著的。
而阳台上,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在明明灭灭。
江澈微微一怔,抬脚走了过去。
深秋的夜风带著寒意,吹动著阳台上的白纱帘。
沈清歌穿著一件单薄的丝绸睡衣,外面披著那件江澈的黑色风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手里拿著一杯红酒,正靠在栏杆上,看著远处黄浦江的夜景发呆。
她的背影看起来很美,却也很孤单。
就像是一朵开在高处的雪莲,虽然冷艷,却无人能触碰,也无人能温暖。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沈清歌並没有回头,只是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声音有些沙哑:
“她睡了?”
“嗯,刚吃了退烧药,睡著了。”
江澈走到她身边,和她並肩而立。
“你对她……真的很上心。”
沈清歌看著杯中摇晃的红酒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江澈,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我也像她这样依赖你,会不会……我们就不会过成之前那样?”
这一年里,她习惯了当强者,习惯了当那个撑起一切的女总裁。她以为江澈喜欢强大的女人,所以她拼命工作,拼命赚钱。
可直到苏小软出现,她才发现自己错了。
男人需要的不是一个並肩作战的战友,而是一个需要他、崇拜他的女人。
苏小软的那声“哥哥”,苏小软那毫无保留的依赖,甚至是刚才那个意外的吻(她其实没看见,但是女人的直觉让她感到不安),都在提醒著沈清歌——
她在失去他。
江澈侧头看著她。
月光下,沈清歌的侧脸精致得让人窒息,那双平日里凌厉的凤眸此刻盛满了落寞。
江澈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从背后轻轻地、却又不容抗拒地抱住了她。
沈清歌的身子猛地一僵。
手中的酒杯晃了一下,几滴红酒洒了出来,落在江澈的风衣上,晕开一片暗红。
“你……”沈清歌想要挣扎。
“別动,风大。”
江澈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双臂环过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他身上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瞬间驱散了沈清歌身上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