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楚染。清歌应该跟你提过我。”
“提过。”江澈神色淡然,侧身让开,“请进。清歌还在路上,马上就到。”
楚染踩著高跟鞋走了进来,並没有换鞋的意思。她环视了一圈客厅,看到那些虽然温馨但明显带有男性生活气息的布置,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房子是清歌买的吧?”
楚染把手里的礼品袋隨手扔在沙发上,自顾自地坐下,双腿交叠,露出修长的腿部线条:
“装修风格被改得不伦不类。清歌以前最喜欢极简风,现在怎么多了这么多……生活垃圾?”
她指的“生活垃圾”,是茶几上苏小软的零食袋,和江澈隨手放的一本书。
来者不善。
江澈心中明了。这是来砸场子的。
他也不恼,依旧保持著主人的风度,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那是家的味道。极简风適合样板间,不適合过日子。”
“过日子?”
楚染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那双丹凤眼死死地盯著江澈:
“江先生,你是不是对你自己的定位有什么误解?”
“你只是清歌用来排解寂寞的一个……玩物。或者好听点,叫家庭煮夫。”
“过日子这种词,是只有势均力敌的两个人才能用的。”
她身子前倾,那种常年在名利场廝杀出来的压迫感直逼江澈:
“我听说你最近拿著清歌的钱去拍电影了?运气不错,蒙对了。但这並不能改变什么。”
“像你这种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我见得多了。只要给点甜头,就会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劝你,趁早认清现实。从清歌身上捞够了就走,別等到最后被扫地出门,那就不体面了。”
这话,可以说是极其难听了。
若是换个普通男人,恐怕早就恼羞成怒或者自卑得抬不起头。
但江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丝毫没有被激怒的样子。
“楚小姐。”
江澈放下茶杯,目光直视著她。那种眼神,竟然让气势汹汹的楚染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压力。
“第一,这房子虽然是清歌买的,但现在的户主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第二,拍电影的钱,是我出的。清澈娱乐的法人,也是我。”
“第三……”
江澈站起身,慢慢走到楚染面前。他並没有刻意释放气场,但那种从容不迫的自信,却比楚染那种张牙舞爪的攻击性更加强大。
“软饭硬吃,也是一种本事。”
“楚小姐既然这么关心清歌,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己。”
江澈指了指楚染手上的那枚红宝石戒指,语气玩味:
“如果我没看错,这枚戒指应该是梵克雅宝去年的限量款『鸽血红。但可惜……”
“它的色泽有点发暗,火彩也不够通透。”
“楚小姐,你在巴黎那个时尚之都待了那么久,居然戴了一枚……高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