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的清晨,是被鸟鸣声叫醒的。
没有闹钟,没有早会,没有催命般的邮件提示音。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云水间”客栈的木质窗欞上时,沈清歌还在沉睡。她难得睡得这样沉,连眉头都是舒展的。江澈早已起身,但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静静地坐在临海的露台上,看著远处的苍山云捲云舒,手边是一壶刚泡好的普洱,脚边趴著那只不知从哪儿溜达过来的懒猫。
这才是生活。
早饭是江澈去镇上买回来的稀豆粉和烤饵块,配上昨晚没吃完的宣威火腿,简单却透著浓浓的烟火气。
“好香啊……”苏小软揉著惺忪的睡眼,循著香味飘到了餐桌旁。她今天换上了一身棉麻质地的白色长裙,头髮隨意地扎了个丸子头,看起来就像是从宫崎骏动画里走出来的少女。
“洗手,吃饭。”江澈把筷子递给她,“吃饱了才有力气逛古城。”
沈清歌也起来了,她今天没有化妆,素麵朝天,皮肤却好得发光。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针织开衫,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十岁,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江澈,今天的安排是什么?”沈清歌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稀豆粉,感觉胃里暖洋洋的。
“上午去周城做扎染,下午逛古城,晚上去人民路听歌。”江澈笑著说道,“全程不仅不累,还能让你们体验一把『非遗传承人的感觉。”
……
上午十点,周城扎染坊。
这里被誉为“扎染之乡”,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掛著蓝白相间的布匹,空气中瀰漫著板蓝根染料特有的草本清香。
江澈带她们去的,是一家有著百年歷史的老字號染坊。院子很大,一位穿著白族服饰的老奶奶正坐在大染缸前忙碌著。
“阿婆,我们预约了体验。”江澈用刚学的几句白族话打招呼。
老奶奶笑眯眯地抬起头,看到这三个长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来啦来啦,快进来。布料和针线都准备好了。”
扎染的工艺看似简单,实则极考究耐心和技巧。需要先用针线把布料缝成各种图案,扎紧,然后浸入染缸,最后拆线,才能显现出蓝底白花的纹样。
“我要做一个大爱心!”苏小软兴致勃勃地拿起针线,对著一块白方巾就开始“穿针引线”。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丫头平时演戏灵气十足,但这女红確实是……一言难尽。不到十分钟,她的手指就被扎了好几下,那块布也被她缝成了一团乱麻,根本看不出形状。
“呜呜呜……这针怎么不听话啊!”苏小软把布一扔,委屈巴巴地看著江澈,“哥哥,我是不是没有艺术细胞啊?”
沈清歌那边也没好到哪去。作为雷厉风行的女总裁,她习惯了掌控大局,但面对这细如牛毛的针线活,她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她试图缝出一朵牡丹花,结果缝出来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像个大白菜。
“咳咳……这东西,比看財务报表难多了。”沈清歌有些尷尬地放下针线,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江澈看著这两个在商场和娱乐圈叱吒风云、此刻却被一根针难住的女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术业有专攻。这种细致活,还是得让『专业人士来。”
江澈挽起袖子,坐在了两人中间。
“看好了。”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非遗体验。】
【神级工匠技能已激活:扎染大师。】
隨著系统提示音响起,江澈的手指仿佛被赋予了魔法。
他拿起一块长两米的白色棉麻布料,没有画草图,直接开始下针。他的动作极快,针脚细密均匀,甚至出现了残影。
“这叫『鱼子纹,这叫『蝴蝶绞。”江澈一边缝,一边耐心地讲解,“扎染的灵魂在於『扎,扎得越紧,留白越清晰;扎得越松,晕染越自然。”
老奶奶原本在旁边喝茶,看到江澈这手法,眼睛瞬间直了。她放下茶杯,颤巍巍地走过来,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
“小伙子……你以前学过?这手法……这是失传的『苍山云纹针法啊!”
江澈微微一笑:“略懂皮埃尔。”(並没有,纯粹是系统给力。)
半小时后,缝製完成。
江澈將那团被扎得紧紧的布料浸入深蓝色的板蓝根染缸里。反覆浸染、氧化、漂洗。
当最后一道工序完成,江澈拿著剪刀,轻轻剪开那些线头。
“见证奇蹟的时刻。”
隨著布料缓缓展开——
“哇——!!!”
苏小软和沈清歌同时发出了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