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的初冬,风中带著一丝凛冽的寒意,但这座城市的资本热度却因为“清澈娱乐”的即將上市而沸腾到了顶点。
距离爱丽丝·罗斯柴尔德取走苏小软的头髮样本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江澈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去公司处理ipo的最后流程,照常去剧组探班,甚至还有閒情逸致在家里给沈清歌燉了一锅极其讲究的花胶鸡汤。但他那看似平静的眼底深处,却始终藏著一抹不易察觉的戒备。他知道,一旦那个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隨之而来的不仅仅是泼天的富贵,更有可能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
清澈大厦,顶层总裁办。
巨大的落地窗外,陆家嘴的霓虹灯正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光海。沈清歌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手里拿著一份刚出炉的財务报表,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有些恍惚。
“江澈,疯了。市场简直疯了。”
沈清歌放下报表,走到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江澈身边,声音有些颤抖:“就在刚刚,路演结束。我们的超额认购倍数达到了惊人的500倍!冻结资金超过三万亿!开盘价预计会比我们定的一千亿估值还要高出30%!也就是说,一旦敲钟,清澈娱乐的市值將直接突破一千三百亿!”
“一千三百亿……”沈清歌深吸一口气,“半年前,我还在为沈氏集团几十亿的流动资金髮愁。现在,我们竟然造出了一个千亿帝国。”
江澈睁开眼,伸手將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才一千三百亿就满足了?沈总,你的格局还得再打开一点。”
“这还不够?”沈清歌惊讶地看著他,“这已经是国內娱乐產业的天花板了!”
“天花板?”江澈轻笑一声,目光投向窗外那深邃的夜空,“对於国內市场来说,或许是。但如果加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这只是个地基。”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沈清歌一愣,“你是说……小软的身世?”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专用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韩笑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甚至顾不上敲门,他的身后跟著那位气场强大的欧洲贵妇——爱丽丝·罗斯柴尔德,以及四名神情肃穆、手里提著银色手提箱的黑衣保鏢。
此时的爱丽丝,脸上没有了那天的从容与优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激动、紧张,甚至是敬畏。
“江先生,沈小姐。”
爱丽丝快步走到江澈面前,甚至没有坐下,直接示意保鏢打开了那个银色手提箱。
“咔噠。”
箱子打开。
里面放著一份盖著罗斯柴尔德家族火漆印章的鑑定报告,以及一枚造型古朴、镶嵌著罕见红钻的玫瑰徽章。
“结果出来了。”
爱丽丝的声音在颤抖,眼眶泛红:
“生物学亲权概率……99。9999%。”
“苏小软小姐,就是我丈夫卡尔·罗斯柴尔德,与那位华夏女子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肉。”
“也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唯一的直系女性继承人。”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结果真正摆在面前时,沈清歌还是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罗斯柴尔德。
这个在西方世界被神话了两个世纪的家族,这个据说控制著半个地球財富的庞然大物,竟然真的和那个整天只会吃零食、撒娇卖萌的苏小软扯上了关係?
“唯一的?”江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难道你丈夫没有其他孩子?”
爱丽丝深吸一口气,眼神黯淡了几分:“有。但他和前妻生的两个儿子,在三年前的一场滑雪事故中……双双遇难了。而我,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生育。”
“所以,现在的家族內部,局势非常微妙。旁系的几个叔伯都在虎视眈眈,盯著族长的位置。”
“小软的出现,是上帝给卡尔最后的恩赐,也是拯救家族直系血脉唯一的希望。”
说到这里,爱丽丝突然对著江澈深深鞠了一躬,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江先生,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自私。但现在的局势,卡尔病重,家族內部暗流涌动。我必须请求您,允许我带小软回欧洲,去维也纳的家族庄园认祖归宗。”
“只有她在,卡尔才能安心。只有她在,那些旁系才不敢轻举妄动。”
江澈没有说话。他拿起那枚红钻玫瑰徽章,指尖轻轻摩挲著那冰冷的切面。
他在权衡。
去欧洲,意味著苏小软將一步登天,成为世界级的顶级名媛,拥有无法想像的財富和地位。但同时也意味著,她將置身於一个比叶家、宋家恐怖百倍的权力漩涡中。
“这枚徽章,代表著什么?”江澈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