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早已斑驳模糊,供桌积了厚厚一层灰。
唯有神像前的一方水池,异常清澈,池底铺著鹅卵石,映照著屋顶天光。
按照习俗。
祭拜者会往水池里投掷钱幣,或者焚香祝祷,祈求水神保佑风调雨顺,航行平安。
可如今,池水清清,空空如也。
蓑衣客看向水池,目光忽然顿住。
清澈见底的池水里。
竟有一尾不过手指长的红色小鲤鱼,正悠然自得地摆尾游弋,鳞片泛著金红光泽。
在这破庙里……
显得生机勃勃,又格格不入。
斗笠下,传来一声低语。
“这么些年过去了……”
“连你的庙,都没得哪个人来了。”
她的声音是年轻女子,婉转悦耳,却又带著歷经沧桑后的平淡。
“是不是连你这猴头……”
“都死翘翘咯?”
无人应答。
只有小鲤鱼吐了个泡泡。
蓑衣客也不在意,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水灵灵、红彤彤的大桃子。
然后……
嘎吱嘎吱啃了起来。
桃肉饱满,汁水甘甜。
池中的小红鲤似乎停止游动,微微抬了抬头。
很快。
一个桃吃得只剩桃核。
蓑衣客隨手一拋……
那枚还沾著口水的桃核,噗通一声,落进池水,缓缓沉底。
见此情形。
“哪来的小女娃娃,好生大胆!”
一声怒喝炸响,震得灰尘落下。
“不投幣焚香也就罢了……”
“竟敢往水君清池里扔秽物!”
声音赫然是从池水中传来。
蓑衣客不惊不恼,反而噗嗤一笑,笑声戏謔。
“哟……”
“你这小鼉龙,也还活著哩?”
“老子还以为,你早就死球了。”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