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这六个僕人,便是被各自心贼所困,最终恶念爆发,酿成惨剧。”
陆川看向小道童苍白震惊的脸,声音加重。
“常人尚且如此,何况是你这求道之人,心中又岂能没有六贼作祟?”
“今日,你正是因为眼看生愤,耳听生怒,鼻嗅失常……”
“又因为想证明自己的执念干扰,才酿下七条人命的恶果!”
此话如同洪钟大吕,在小道童脑海轰鸣。
他浑身剧震,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的確如此!
如果自己不被表象所惑,不被执念影响,又岂会如此?
“你如果无法洞悉並斩除六贼,便永远无法看清自己。”
“就会一直逃避自我,不甘与软弱。”
“永远不得解脱,不得圆满。”
小道童彻底呆住。
如同泥塑木雕,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出窍。
过往的骄傲、委屈、不解、愤怒、迷茫……
种种情绪衝击,几乎要將他的道心撕裂。
啪嗒。
而陆川的手,已经轻轻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句仿佛蕴含大道真意的话语,如同清泉流入耳畔。
“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
“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小道童似懂非懂,只觉得这两句话玄奥无比。
但依旧隔著一层薄纱,无法明悟。
而一旁的项朧月,已经不耐烦了。
她本就性子直率,最烦这种弯弯绕绕的顿悟过程,忍不住柳眉一竖,直接开口。
“我说你这个小道童,是不是榆木脑壳哦?”
“咋个还没听懂?连我都听明白咯!”
“不逗是输给你师兄一回迈?那又有哪样嘛?输了逗是输了,承认就是咯!”
“心头不服气,那就回去埋起脑壳练,光明正大再找回场子,把他整趴下逗是了!”
“干嘛非要装模作样,拿啥子斩妖除魔、拯救苍生的藉口,嘰嘰歪歪做別勒事来证明自己?”
“你勒个不逗是想跑、想躲迈?”
“你们道家不是最讲究道法自然、清静无为勒迈?”
“那你老给自己加勒么多条条框框、输啊贏啊勒搞哪样?”
“累不累人哦?”
“要我讲,大道至简!”
“砍柴勒时候逗专心砍柴,烧水勒时候逗专心烧水!”
“不要一边砍柴一边想倒咋个把水烧得更好,更不要想著是为了证明比师兄牛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