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疏放:“……”
东篱夏:“……霁月,你干啥呢?”
虞霁月抬起头,一脸无辜,晃了晃手里的剪刀,“这个盖手撕不开啊,太结实了,反正最终目的不都是打开嘛,我就用剪刀捅了一下。”
东篱夏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泡面不是这么泡的,那个纸盖是用来让叉子扎住,密封住热气的。你把它捅破了,热气都跑了,面怎么泡得开啊!”
“诶呀,你说得对啊!”虞霁月恍然大悟,有点尴尬地看着破开的盖子和手里孤零零的叉子,伸手在桌堂里一顿摸索,掏出来了江附学生人手一本的《维克多英语词汇》。
“这个够重,够密封,压上面行不行?”
东篱夏看着那本christine口中的“bluebible”,在虞霁月眼里只是一个用来压泡面的一时语塞,竟不知该从何吐槽起。
贺疏放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这么一闹腾,时间又过去几分钟,等他们反应过来,别说食堂,小卖部估计都快被扫荡一空了。甄盼对吃饭向来积极,跟东篱夏打了个招呼就没影了,何建安大概也等不起贺疏放,一个人悄然离开。
东篱夏和贺疏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今晚怕是要饿肚子的无奈,打算破罐子破摔,去小卖部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面包或者饼干。
“哎,等会儿!”虞霁月忽然叫住他们,弯腰从自己座位底下拎出一个巨大的保温饭桶,“差点忘了,我家里人天天晚课前给我送饭,我要是吃泡面的话,这个就吃不下了。”
她把饭桶往自己的桌子上一放,拍了拍,“你们吃这个吧!我家里人做饭量可足了,保证够你们俩吃饱!就当是为我耽误你俩吃饭赔罪了吧。”
东篱夏和贺疏放看着身后桌子上巨大的饭桶,又看了看彼此。
饿肚子的危机似乎解除了,但一男一女分吃另一个同学家长送来的饭,好像比虞霁月捅破泡面盖还要出人意料一点。
饥饿感最终战胜了微妙的尴尬,贺疏放笑了笑,“你要是不嫌弃我,咱们就开吃?”
东篱夏看着虞霁月期待的眼神,感受了一下自己空荡荡的胃,把椅子转了过来,对着虞霁月的桌子,终于点了点头。
三个人围在虞霁月的桌子上,虞霁月自己则拿着没有盖的泡面去接热水了。
东篱夏打开饭桶,入眼的第一层是码得整整齐齐咸蛋黄焗鸡翅,不像预制的,倒像现场一点一点弄的,一看就很费时间。
她没想到,虞霁月家里人这么会做菜。
饭盒第二层放了清炒时蔬,看着就香,第三层竟然是单独用小盅盛着的海参,旁边还配了调好的酱汁,搭配十分讲究,完全不像家常便饭。
虞霁月接着泡面回来,把维词盖上去,东篱夏由衷赞叹道,“霁月,你父母手艺也太好了吧,像是饭店做的一样。”
虞霁月摆弄着泡面的调料,明显有点不好意思,“没有没有,饭菜都是家里的阿姨做好给我送过来的。”
阿姨?东篱夏和贺疏放对视一眼。
贺疏放正帮忙掰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两双一次性筷子,听到这话,颇有些调侃地看向虞霁月,“哟,之前还真没看出来,你是个深藏不露的大小姐啊。”
“贺少爷,不要再五十步笑百步了好吗?”
贺疏放立刻举手做投降状,“我爹妈是做小生意的,我家可请不起保姆啊!”
虞霁月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
学校的课桌一共就那么大点地方,东篱夏和贺疏放又要吃同一个保温桶里面的食物,两个人离得很近,手臂一动就会互相碰到。
东篱夏动作很谨慎,明显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她总觉得贺疏放的耳朵也有点红。
虞霁月兀自研究着她的泡面,对前方二人的微妙气氛浑然不觉,“是不是没泡开导致的?我觉着也不咋好吃啊。”
东篱夏和贺疏放都乐了,跟海参一比,泡面当然不好吃了。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虞霁月叉了根面条,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夏夏,我听时雨说,你和这次摸底考第一的韩慎谦,初中是同班同学?怎么感觉你俩好像完全不熟的样子?”
贺疏放也停下了筷子,上次跟何建安吃饭时,东篱夏对韩慎谦话题唯恐避之不及的微妙感,他这个同桌多少也能察觉到。
若是平时,她大概会搪塞过去,但贺疏放和虞霁月身上偏偏有一种能让她敞开心扉的力量。
东篱夏没有直接回答虞霁月的问题,轻声问道,“贺疏放,霁月,你们会觉得,世界是围着自己转的吗?”
怎么还讨论上哲学了?贺疏放和虞霁月都愣了一下。
不等他们组织好语言回答,东篱夏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大多数人应该或多或少都这么觉得过吧。但从小到大,我从来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自己就像世界里的npc,好一点的话,就是个有名有姓的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