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归现狐疑地看眼前人。
秃毛瘸子小黄狗艰难地完成了扒拉的动作,两只前爪搭在丁翊期膝盖上,吐着舌头兴奋地求摸摸──
丁翊期轻微晃了晃腿。
力道不大,简直就是抖落掉灰的力度。
但也让摇摇晃晃的瘸腿大侠小狗瞬间滑落。
瘸腿大侠小狗幽怨地:“嗷呜嗷呜!”
丁翊期充耳不闻,钥匙插进门锁拧了把。门缝露出来的时候,几只小猫争着就要挤进去。
“……”
丁翊期垂眸,轻轻用鞋尖抵住去路,将即将爬进门的几只拨回来。
“好萌呀。”虞归现俯身挨个摸了下。
少年的肩胛骨在薄薄的衬衣下凸起,腰线收拢,伸出的臂腕白而细,夕阳照在他耳侧,一头黑发看起来很好摸。
虞归现一摸就停不下来了。
很小的时候他养过一只萨摩耶,浑身上下只有拆家劲最大。但别墅一个人住到底是空荡荡的,管家和佣人们又都有要忙的事情。无聊的时候,虞归现就给它呼噜呼噜毛,带它在花园里走走。
萨摩耶很听话,只要虞归现陪着就不闹腾。甚至虞归现小小的身躯拉不住绳的时候,它滚圆的眼睛看了两秒,立刻掉头回来,叼着绳塞到他手里。
但萨摩耶只活了四年。当它离世的时候,小小的虞归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都肿了。
被管家发现的时候,虞归现红着眼睛踩在凳子上,费力地踮着脚,给他卧室的橱柜门里面贴上张纸条。
上面写了所有家庭成员的出生日期,包括他父母,他自己的,和这只萨摩耶。
虞归现后来就再也不敢自己养小动物了,养出情感到底还是太可怕了。生命中很痛的一件事就是,曾经拥有过某事某物某人,却又在长大的过程中遗失了,最后只剩下荒唐的回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虞归现蹲得脚都酸了,一站直,身侧响起冷淡的声线:“还不进来?”
虞归现抖抖腿跟上:“你也没叫我嘛。”
屋内还跟上次的布局一样。
总共只有两室一厅,装修风格非常性冷淡风。
虞归现一眼就看见床头柜上,上回带来的小零食塑料袋里几乎快空了。塑料袋空空瘪瘪地立着。
虞归现说:“翊期哥哥,原来你吃了?”怕他不知道在说什么,虞归现大大方方指了指。
丁翊期脚步一顿:“没吃。”
虞归现跟他波澜不惊的双眼对上:“真的?”
然后比划了一下他带过来时袋子的大小:“当时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多呢?”
丁翊期淡淡开口:“狗吃的。”
虞归现嘴角快要憋不住──
丁翊期冷笑一声:“哦,还有猫。”
“不然你以为门口那些猫狗怎么来的?”那张脸上完全看不出破绽,“野惯了,不怕人。”
虞归现嗯嗯嗯:“原来是这样呀。”
丁翊期似乎是习惯了身上的伤痛,动作比先前利索很多,头也不回地朝里走。
只是紧绷的下颚线依旧。
虞归现看了两眼,连忙拉住他:“翊期哥哥,我再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