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老师快被气吐血:“说什么呢?!”
丁翊期冷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陈忘康打断,“安全问题是严肃的事情,不要拿生命当儿戏。等他出院之后我也会找他谈话的,该有的检讨他也不会少……”
“是么。”
丁翊期慢悠悠截断他们的话,站起身出门,“那就等他返校之后再谈。”
办公室其他座位上的敲键盘声安静下来。
直到丁翊期彻底离开,几个别的专业的辅导员探出头来。
“他这样的还能考上你们专业啊。”
“不,应该说他居然能上咱随大?”另一个人唏嘘。
“走关系的。”陈忘康摇头,“他爸是丁谭磊。”
丁谭磊,随城无人不知。他是前任生命科学协会会长的亲弟弟,丁家现在的家主。
其余几人脸色微变,想了一会,才记起来传闻里说的:“这学生就是那个私生子啊?说是他妈下贱下药,费尽千辛万苦爬了丁谭磊的床??”
陈忘康想起他背调学生时了解到的情况:“准确来说是个男omega。”
“……天啊。”
“丁谭磊人这么好,还花钱供私生子上学,进的还是你们返血症研究学。”
就算高考差一分也得几十万才能买进来吧。
“要我说,本来也不是自己爱人生的,谁去管私生子的死活,丁谭磊还是太心软了。”
“那他爸这个身份,他妈……他另一个爸爸又不在了。今天这事儿岂不是喊家长也没用?”
陈忘康惆怅地嗯了声。
他很早前就知道这一点了。
在第一次收到班里其他学生投诉信的时候,他就想找丁翊期的家长谈谈。奈何丁翊期家庭情况实在特殊,他另一个爸爸走得也早,作为私生子有个学上就不错了,家里显然是不会关注他的生活。
他这样,反而更像是家庭教育缺失后带来的心理问题。
其余老师探讨了一会,最后齐齐唉了一声:“摊上这种学生是真让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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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城的冬季日短夜长,天色暗沉了下来。在又一阵风裹挟着寒气吹过来时,昨天连绵不绝的雨又开始淅沥。
道两旁的路灯亮了。
行人都匆匆奔跑,庆幸雨还不算大。
丁翊期插着兜,慢悠悠在冷风中走了很久。
到楼底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丁翊期浑身都有点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