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罗马人被乔瑟夫狐假虎威的气势逼迫得连头都不敢抬。
“我只是想揉一下您的脸—”
“你在开什么玩笑,没见到我脸上这些伤吗?!”
小丑也不是没有准备,他特意在人皮面具上画了些伤痕,有淤青有刀伤,血液还没完全凝固。
但凡是正常人,看见这么悽惨的面庞,一定不忍心上手揉搓吧。
“抱歉——抱歉先生!
罗马人被乔瑟夫的厉语嚇得身子一抖,赶忙让开通路。
乔瑟夫冷哼一声穿门而入。
可就在他与罗马人擦肩而过时,脸上却立刻皱起了奸计得逞时的阴森笑容。
搭乘电梯前往病房时,他全程都捂著嘴,令笑声只能迴荡在口腔与喉咙中。虽然不能放声大笑令他倍感煎熬,可这种紧张又刺激的体验可不是每次都有的。
走出电梯间的乔瑟夫的笑意更浓了。
走廊上竟然挤满了奥斯瓦尔德的手下,眾人分列过道两侧,將原本宽的通路变成羊肠小径。
“哈哈哈哈哈!!你果然知道我可能会来。看来除了漫画之外,你还记得他对你说的一些话。”
小丑乔瑟夫在眾人灼热的审视中穿过走廊,
推开病房大门,一身白色病服的哈维·丹特躺在瀰漫著消毒水的空间中,而赛琳娜则坐在一旁的看护椅上。
见秦威前来,猫女起身让出了座位。
“我想和他单独讲两句话,能给我们些空间吗?”
不疑有假的赛琳娜点了点头,离开房间。
“现在就只剩我们俩了亲爱的—“
小丑邪恶低喃著,一步步接近了病床上的哈维。
哈维才刚刚甦醒,直勾勾盯著天板上白炽灯管,他那半张被毁的脸已经停止了流血,浸泡在组织液与清凉的药物中。
体內的吗啡还在生效,他暂时还感觉不到疼痛,不过比起这个肉体上的创伤,他更在意的是战场的形势。
公交炸弹都解除了吗,威有没有救下那两辆校车。
积压在心口的负担让他不得轻鬆。
“嘿!我的老伙计,你还好吗?”
正当他发愣之际,耳畔响起了秦威的声音。
“情况怎么样”他艰难转过半张脸,声音干哑。
“我输了,输给了小丑。东西没有找到,炸弹也爆炸了。或许我们一开始方法就是错的,哥谭无法被拯救。”
“是嘛—。我们的努力—白费了?“
哈维勉强地笑了起来,泪水却止不住在眼眶中打转,虽然很想遏制住那份负面情感,可此刻他的脑海中闪烁著的全是亡妻葛丽达的音容笑貌,
你鼓励,引导我直面心魔,正是因为你我才鼓足勇气回到了哥谭,可为什么你要离我而去咔噠!
一声清脆的声响。
哈维脑中紧绷著的弦断掉了。
“威———你能帮我—找找吗—大衣口袋里,有一枚古罗马钱幣。
“乐意效劳!”
乔瑟夫嘴角扬起了一抹细不可查的弧度,他从哈维的大衣中摸到了这枚钱幣。
在十字街口的混战中,它为哈维挡下了一颗致命的子弹,印著人头的正面凹陷了下去。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硬幣两面的平衡被彻底打破,现在无论怎么將它高高拋起,当它落回手掌时,人们都將看见一个扭曲著五官的屋大维。
將硬幣捏在掌中,哈维破碎的心获得了少许宽慰,自从与戈登和秦威並肩作战以后,他就几乎不怎么用投掷硬幣的方式帮他决断了,因为他能看见每一条路和与之对应的终点。
但现在,他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