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见那只悬在空中的可怖眼球,
想到这,他踢门而出,不出意料秦威也紧隨其后。
威廉如羚羊飞渡般蹬著墙面跳出地板,隨后翻滚著撞开元老院的大门。
也不怪他这么急迫,毕竟才站起身,秦威就迎面扑来。
侧身躲避,反蹬秦威后背,威廉借著这股力量攀上墙面,袖剑插入石灰下砖块的缝隙后,转体跃至对街的屋顶。
生怕秦威跟不上来,他还回头张望了一眼。
事实证明他大大低估了对手对幻觉的耐受性。
秦威射出勾爪,几乎与威廉同时翻上屋顶,而在他的眼中,自己射出的一根有著八爪鱼般触鬚的血淋淋的肠子,勾住了一块正在蠕动呼吸的巨大血肉。
理智的崩坏令他逐渐开始接受这个荒诞的幻觉世界,仿佛从他来到这,哥谭就一直都是是这个样子。
但这也令他摆脱了疑惑与內耗,能够专心致志地对付眼前的敌人。
虽然秦威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追击威廉,但直觉告诉他绝不能放走对方。
可正当秦威扬起拳头照著他眼中腐烂流脓的威廉轰去时,却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呆立原地。
威廉的计谋得逞了,秦威终於与头顶那只巨大的眼球对上了视线。
没办法,这么大一只眼球真的很难不注意到。
威廉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挥起袖剑扎向秦威的锁骨。
想干掉秦威,他得先將那里藏著的琥珀金挖出来。
噗一声,血飞溅。
有什么东西从秦威体內飞了出来,它小巧而坚固,落在瓦砖上,顺著倾斜的屋面滚入了黑暗中。
剑刃入肉的声音悦耳动听,威廉几乎要迷醉其中了。
这一剑直接將秦威的肩膀扎了个对穿,他瞄得很准,加之刚才听见的声音,確信自己一定已將琥珀金刺出对手体外。
可威廉弄不懂,自己的右肋处怎么会有点疼呢?
他低头一看,对手竟將整只左手都插进了自己腹部。
在一阵翻找后,秦威抽出手,两指之间拈著一枚血淋淋的琥珀金。
“你似乎很著急想杀了我,但你的琥珀金藏匿的位置我也知道,就这样贸然近身真的合適吗?”
秦威的面容隱藏在阴影中,但听声音,这傢伙的脸上绝对掛著奸计得逞时才有的阴险笑容。
此时的威廉已经没时间去思考对方为什么恢復了理智,他只知道自己失去了琥珀金,失去了速度与力量的加持,可即便如此自愈能力依旧在作用著身体。
但对手不同,失去了琥珀金,就是一介凡人!
优势在我!
威廉拔出袖剑,明暗双刃交叉著向秦威胸口袭去。
噗!
熟悉的手感,熟悉的声音,滚烫的心口血扑了威廉一脸。
可这份熟悉的感觉带来的不是安逸与畅快,而是崩溃。
秦威依旧好端端站在那里,脸上掛著噁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