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魏泱没有任何回应,也是自问自答,我一句……我再一句……我再再一句……
听到最后。
魏泱只有一个想法——
若是话嘮墨小巨在这里,怕是会遇到他此生最大的对手……又或者,话嘮之间惺惺相惜,两人会成为挚友也说不定。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怕是世界末日了吧。
魏泱终於放下手里的书籍,倒扣下,明摆著是不想让法玉星看到上面属於前朝的字跡:
“你童年很缺爱吗?”
法玉星:“?”
魏泱嘆气:“以前没人跟你说,所以你现在要一直找人说话吗?还是你有什么癖好……又或者你很无聊,可以现在就走,法家在京城不说横著走,但也差不多,你没必要在这里等到天黑不是吗?”
法玉星思索半晌:“道理是这样,可是按照我和法家关係,如果我真的犯错,他们怕是会高兴地把我捆起来,送去五马分尸……捆起来的时候,还是用捆猪的方式那种。”
魏泱脱口而出就想说一句“你值得”,又强行忍下:
“你和法家关係不好,不用告诉我,我刚刚的话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和你聊天的意思,你也不要一直跟我说话……说实话,很烦。”
魏泱的直言,若是心里脆弱一点的人听了,早就红著脸,又或者暴跳如雷。
法玉星却是表现出了明显在思考的样子,在魏泱不详的预感中,嘴角咧开,露出开朗到极致的笑容:
“可是,我直觉待在你的身边会看到或者遇到很有意思的事,我回到法家,不是我想弄死他们,就是他们想弄死我,太无聊了,你这里明显更有意思。”
左一个有意思,右一句有意思。
分明就是『不走,就是不走』的意思。
魏泱不知道法玉星哪里来的直觉,只是……
“天黑了,我该走了,不要跟著我,我的脾气不错,但有时候很不好,你要看谁的热闹我不管,但离我远一点,否则我不介意和法家一样……弄死你。”
太阳完全落下,天色逐渐昏暗,接著到完全的漆黑。
这中间间隔不过一个时辰。
魏泱警告过法玉星,按照妇女的指引一路七拐八拐,等到离开复杂的小巷,果不其然就是南街。
南街是『穷人』待的地方,也是势力最复杂的地方。
在魏泱还是乞丐的时候,对这里的每一砖都有印象,现在依然有。
出现在南街的魏泱,此时已经是『汪洋』的模样,衣服也是普通的黑衣,衣角还有些灰尘,腰间的剑是最普通的那种。
看著就是赶路来到京城的普通散修。
依然是七拐八拐。
魏泱到了一处当铺。
当铺老板笑著抬头:“不好意思,这位客官,打烊了,若是——”
魏泱不等他说完,手指快速做出几个动作。
当铺老板笑容依旧,他看了看外面,见没人来,起身走到侧方,撩开帘子:
“原来是熟客,里面请。”
等魏泱进去,没多久,法玉星出现在已经关门的当铺门口:
“直觉告诉我,今夜怕是没有什么乐子,但是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这里有能造成乐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