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一包聚宝楼买的飴,这一包用料都是好东西,恰好用光了她刚刚得到的五颗中品灵石。
魏泱顺便给对方倒了一杯,每个桌子上都配备的茶水。
管事开口:“大人不喜,水只喝阳光初升,第一缕太阳照射的泉水——”
话落。
就看到自己那向来嘴刁的左相,左边抓起一颗甜到发腻的飴扔到嘴里,嘎嘣几下咬碎,混著还算可以但不算多好的茶水咽了下去。
左相瞥了眼管家:“不要胡说八道。”
管事:“??”平日里你根本不是这样的!!
左相別过眼,无视跟了自己一辈子的管事哀怨的目光,一边啃,一边对著魏泱吹鬍子瞪眼:
“都修士了,还买这么便宜的,茶水还是不要钱的,抠死你算了。”
魏泱又给他倒了杯茶,丝毫没有要提这些用过她所有积蓄的意思:“嗯,我抠,现在不生气了?”
砰——
茶杯重重落在桌上。
左相:“谁说不生气了,我要被你气死了!我那么多弟子和学生,就你像个石头,嘴笨就算了,说话也不好听,我要你有什么用!”
魏泱:“嗯嗯,你说的都对,我最笨,最没用。”
左相:“怎么?你不服气?买个的钱都没有,一点出息都没有!”
魏泱:“嗯嗯,说得都对,我没出息。”
不用左相,是个人都从魏泱重复的话语里听出了敷衍。
左相放下手里的,眯眼:“你敷衍我?”
魏泱:“嗯嗯,你说得对,我敷衍你……你听错了。”
左相冷笑:“呵,你给我等著,不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狠,你就不记教训!老贺,拿纸来,我现在就写奏章,把这逆徒送去金甲卫,从士兵做起!”
管事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那可是金甲卫。
圣上直属禁军。
京城多少世家子弟想进去都没有门路,也就左相能塞人。
只要左相提举进去,甭管是士兵还是伙夫,那名字必然是在圣上那里都掛了號的,以后前途还用说?
已经成为金甲將军之一的李鈺,就是前例。
这叫『来个狠的』,这叫『教训』?
京城的人知道,怕不是要哭著让左相狠狠教训他们……
嗯。
这话怎么听著那么奇怪。
魏泱也有些无奈,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当时还是乞丐的时候,在河边摸尸摸出来的老头子,竟然就是苍官王朝的一人之下的老大人,左相。
当时这老头子和她抢吃的时候,可半天看不出来是个人物。
魏泱当时没跳起来打对方的脑袋,都是看在对方真的在认真教她识字的份上。
更別说,那段时间不过只有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