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亥笑容愈盛:“挺好,和我差不多,只是我一向把钱財放在第一位,但对有些人来说,这三样东西都比不过一样东西。”
生命、自由和钱財都比不上的东西……
魏泱蹙眉思考,一时间竟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比这三样都珍贵,思索再三,她提出一个猜测:
“……荣誉,忠心?”
追名逐利这个词会出现,是有原因的。
最起码,为名利而死的人也著实不少,甚至有些人为了名垂千史,就想著怎么怀著大义被弄死。
朱亥点头:“勉强算一个,但能做到这些的人並不算多,忠心这个东西太容易被一些东西左右。”
“有人因为主上的有礼而忠,主上一次或者两三次失礼,或许就会让他觉得主上不再是他追隨的人。”
“好一点的,就是解甲归田,脾气直一点的,指不定就直接砍了自己过去忠心的那个人,以此保证对方在自己心中的『纯洁』。”
“这种事发生的此时可不少,况且,你觉得在鬼面,忠心这种东西会有很多吗?”
朱亥一句反问,倒是让魏泱反应过来,自己在回答问题的时候,还需要考虑到问题的背景是在鬼面里。
“……”
继续沉思。
没一会儿,魏泱抬头,带著犹豫道:“比生命、自由和钱財还要重要的东西,难道是……权势?总不至於,是情感吧?”
要让魏泱选,她寧愿选择前者。
將情感置於心中最重要的地方……魏泱在梦里都不可能有这种做法。
此话一出,惊讶的反而成了朱亥。
朱亥也没有想到,只是两句话的提点,魏泱就已经想到点子上:
“不错,很不错,我愈发觉得当时留下你,收你入鬼面是正確的做法,只要不出意外,你在鬼面做大做强是没有问题的,和我地位对等,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说到这里,朱亥终於站定。
这里的环境说不上好,胜在树木足够多,树木的枝干足够粗壮。
只一棵树,就足以让十个人环抱。
这样的树人在这里却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看来看去,魏泱就看出一个东西:“……好一个適合杀人灭口的地方。”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若我是你,就不会在这里动手,这些树已经很久没有吸食到有灵力的血,正在沉睡,若是让他们全醒了,哪怕是分神期来都要倒霉。”
朱亥提醒了一句,隨手一挥。
树木四周,熟悉的迷雾开始蔓延,『嘻嘻』的小鬼笑声从迷雾深处扑来。
这一次有鬼面的令牌在身上,魏泱倒是不用闭眼和闭嘴了。
迷雾愈发厚了。
厚重到,魏泱一个金丹期修士都几乎看不清四周,看不清只和她有两步距离的朱亥。
好在,朱亥的声音还在继续,让魏泱收了御剑跑走的心思:
“温言,权势墮人心,这次的任务並不算难,我要带上你只是因为我不想你走上弯路,记住,鬼面最不需要的就是拉帮结派……不要被人拉下去。”
朱亥的说辞,让魏泱有种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