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何种出生,没有人生来就该被人奴役,没有人生来就该靠乞討为生,自然……也没有人,生来就想要蝇营狗苟。”
“我的身世有些人或许知道,有些人或许不知。”
“魏泱,天元宗弟子,宗门试炼头名,听上去就是资源无数的天才,背后势力庞大,不缺吃喝,不缺修炼资源。”
“我不怕人知道我的身份,我也从来不觉得我的身份难以启齿……哪怕许多人都试图用我的身份攻訐我,哪怕许多人都觉得我现在得到的一切,都和我的身份不匹配。”
“我,魏泱,生来就是一个乞丐。”
“一个从小为了活下去而乞討,一个在乞丐窝里长大,对著京城名贵子弟,对著修士,对著普通百姓下跪乞討,只求不饿死的一个乞丐。”
“这就是我。”
“这,就是我。”
魏泱说到这里,语气平静无比,之前的话虽然有空话,有大话,但现在这些都是她心中所想,真实无比。
她看到了有人眼中的不可置信,轻笑而过。
“我接受我的身份,却从不接受我的命运。”
“在我刚入天元宗,就因为乞丐的身份被人攻訐,那人的师尊是元婴期修士,彼时我只是一个还没有修炼的乞丐,所以我被打断了腿。”
“血,骨头。”
“嘲笑我身份的人,还有打断我腿的人。”
“那一幕,那些表情,那些话,刻在我的心上,若没有意外,我怕是一辈子都忘不掉。”
“待我入宗,更是遭受无数针对,这一切只是因为那个人背后势力强大,而我只是无根浮萍。”
“然后,在宗门大比的秘境中,我当著其他宗门天才的面……砍下了她的脑袋。”
“按道理,我现在应该在天元宗的刑堂受罚,没记错的话,我要被关五年,作为残害同门的代价。”
“现在我的身份暴露,等这次试炼结束,或许不用等试炼结束,天元宗就会將我逐出宗门……我知道这个后果,我只是不愿意,不愿意我的一切,又是被人施捨而来。”
“……”
“好!!”
院外的一棵树上,一人忽然大喝一声。
魏泱对著那人笑笑,转头道:
“我不甘我的命运如此,所以我杀光了阻拦在我路上的所有人,面对比我强大的人,我选择蛰伏。”
“但我还是那个我,我从来都没有忘记我的身份。”
“我是一个乞丐,是无根浮萍。”
“我找大家来,说了这么多,本来是想按照我那朋友的主意,弄一出同仇敌愾的把戏,只是说著说著,我却不乐意了。”
“大家都是一样的人。”
“我若是为难你们,岂不是和被我杀的那些人没有任何区別?和上界不把我们当人的那些人,也没有了任何区別。”
“我这人生来野性,就不乐意按照他人的意愿按部就班地走。”
“所以——”
魏泱一步跨出。
走出小院。
露出院子,也露出院子中那一桌子的定神香。
倏然挥手。
桌上的定神香在月下飞出,越过站立的魏泱,四散而去,落在所有人身前。
魏泱轻笑:
“诸位前辈,我这里原料不足,定神香不多,除去留给我自己修炼的,这些就是全部了。”
“这些定神香,今日就赠予诸位前辈。”
“或许这些起不了多少作用,无法让前辈们突破,无法治疗前辈们神魂的伤,魏泱只望诸位前辈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