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时间到了,杀进诸天战场找几个万族的强者自爆得了,总好过在这里浪费时间,还浪费酒水,扭扭捏捏,看的人想一巴掌拍死你。”
破天却是一言不发,身子歪了歪,背对兰秋水,假装被听到这番话。
颇有种死皮赖脸的模样。
“……”
许久。
兰秋水轻嘆:“魏泱我確实看中没错,但不是徒弟,只是她叫我一声老师,在神魂一道也確实有些天赋,我爱才罢了。”
“……你若是还想报仇,还想杀了那人奸,自己做不到,可以找个徒弟帮你报仇,我看魏泱就不错,心狠手辣不要脸。”
话落。
破天忽然一句:“……你这说法,这魏泱不会是大阳王流落在外的血脉吧?”
“当然不——”兰秋水果断反驳,想到魏泱这段时日的举动,说到一半又不由停下,“应该,不是吧?我看她的时候,最多想揍一顿,也没想扇死她啊。”
若是大阳王的血脉,比如那个烈九阳。
兰秋水是看一眼都手痒。
破天没回答,只是又看了看魏泱,混浊的目光清澈了剎那,又很快重新变得晦暗:
“她资质还算不错,但要说是天骄,倒也算不上……气运和因果看不清,不是血脉有异常,有大身份,就是背后有人不想让她的真实身份被探查。”
“我若是你,不会收她当弟子,这种人代表的就是麻烦。”
“这种人,只要出现,一辈子都是麻烦缠身,一辈子战斗不止,死后也能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掀起腥风血雨。”
“就是天大的麻烦。”
“至於她的『意』,哼……年纪不大,杀性十足,风的剑意看似中正,暗里却是血色无比,怕是还隱藏了一道有关杀戮的剑意。”
“倒是那点正气十足的剑意还能出现在她身上,有些奇怪,矛盾……正义的魔头?有点意思。”
兰秋水嘴角勾起,对破天的说辞没有任何点评,只是忽然道:
“她说她有办法,能炼化烛龙之骨。”
砰——!
破天手里的酒瓶,被他骤然捏碎,陷入掌心血肉,血流不止。
他却全然不知。
兰秋水见状,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不少,看著上空的魏泱:
“所以,要不要教一教她一些炼体和拳脚的本事?这孩子,虽然皮了点,有点小心思,但本心不坏,知恩图报,还不喜欢欠人情。”
“听上去不错,可惜了。”破天喝一口酒,闭上眼似是要睡觉,“我不收徒。”
兰秋水无所谓道:“不是师徒,只是老师和学生,就跟我一样,教导学习之责,除此以外不用对她的人生负责,如何?有想法吗?”
“……”破天没有说话。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酒瓶,饮起来。
许久。
破天看著魏泱那双剑意凛然的双眼,看到了她带著血色的剑刃,还有那不论是对人族还是万族,都丝毫不留情的手段。
“……一个只顾自己的人族吗?”
破天低头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