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最尊她,称她胡姥姥。她从姥姥那知道人世凶险,却也因姥姥,与那破庙决裂。
那是她入世前的最后一百年。
从它诞生那刻起便没见过什么“父母”,又谈什么狐族之耻?不过是在深山中遇到一群乌合之众,但又有什么道理要她臣服!
认归为一族,它们没资格。它与它们不同道。
恍惚间,念青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仿佛在天外喊她。
痛淡了,鼻尖萦绕起安心的香气,四周破庙众妖像水墨般化作空白。
有人抱着她,好温暖……
魇生噩梦,不过是把最坏的经历再拿到梦里走一遭。
骨罗烟抚着念青的皮毛,一下又一下,窗外月色皎洁。
故事的结局:北行深山中的一处突然生了大火,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才得以熄灭,却没有波及到别处。
山下的小村子里突然来了一对母女,母亲是个哑巴,女儿也是个有病的,总吹嘘着什么“狐仙”。
她们家里立了个祠,供着一尊狐狸泥像。
神神叨叨的一家人,却真助了一只狐狸化了人身。世间因果轮回,吃人肉的烂了骨头,也修不出个谪仙。善心变作功德积累必有福报。也可能不是出于善心,只是看不得一个母亲的目光,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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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念青醒得很早,还是狐狸的姿态,旁边躺着一个人,手还搭在狐狸的肚子上。
它从被子里探出
脑袋,恰好瞧见了那张半侧的睡颜。那人的鼻尖有点粉,乌发散了半枕,是个恬静的模样。念青凑近她,嗅嗅,鼻子不觉贴上了她的。
然后她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分开,念青看到她在笑。
这时候哪还有什么淑良,只剩下那人一脸得逞的坏笑着看她。笑得魅惑,她看着她入了迷。
等再反应过来,念青一下现了人身。
一丝不挂,浑如美玉。
念青又是以狐狸的姿态趴着,如此化身,半边身体都压住了骨罗烟,切肤之亲也不能再亲。
这时有一只手攀上了念青的腰,轻掐了一下,惹得上面的那人雷击一般浑身酥麻,紧接着就立起了身子。
然后一览无余。
骨罗烟面上的笑容扩散了些,来回上下看着念青的身体,不住地点头:“甚美。”
狐狸耳朵和尾巴在她话落之后就砰一声冒了出来。
念青脸上红成一片。
她听到骨罗烟调侃道:“哟,小狐狸害羞了。”
下一刻钻进被子里,再不愿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