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一层层从口器处漫出来,浸上了人皮,异常恐怖。
小元宝大哭起来,浑身不自然地抽搐着。
压住他的身体被步足翻起,后仰的人面又恢复过来,多个体节组成的身体一圈圈蜷过来,围
住了小元宝。
那人面上沾满了血,但就是小元宝看到的岩壁上人的样貌。
人面开了口:“哟,这还有个小娃娃。”
那边的老妇赶过来,听罢就唤来老鼠欲往元宝身上扑。
“且慢。”人面道,巨大的身体随即扭动着,慢慢爬向小元宝。
她用步足扯开小元宝的衣服,望了一眼,咯咯地笑起来:“还是个男娃娃。”
“想来寿金丹用这些人麋已经足矣,这小娃娃就留着,做个伴身童子罢。”
她朝小元宝吹了口气,刚刚还哭喊的人眨眼就没了声,也不再惊惧抽搐了,昏昏睡去。
“鼠妇。”人面看向一旁的老婆子,“吃归吃,总要留些肉糜做成丹药的,莫要我来催。”
“是,主人。”婆子鞠躬行礼,一挥手,毒虫黑鼠褪去。那坠毁的木桥重新连接上两端,人面下的步足抱起小男孩,一节节的身体往谷底爬去,渐渐没了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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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这活儿我干不了了!凭什么就知道搓磨我们!”羞花将麻布一扔,摆着腿坐倒到木板上,满脸怨言。
身边兢兢业业擦着木板的闭月回过头来看她,冷冷地回了一句:“那我等会去告大人。”
“你这跟屁虫!就知道告大人!”羞花气急,狠狠捶了一下地板,又被痛得扭曲了表情,还是说:“我们又不是她的侍女,凭什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心大人再要你去跳舞。”闭月将麻布丢到羞花手边,又道:“快擦吧,大人说好等会儿带我们去吃蒸糕的。”
“哼,骨罗烟长的小尾巴,人模人样……”羞花说着,声音倒是越来越小了,不满地拿起麻布,又是搓,低喃道:“总有一天我会把她比下去的,走着瞧!”
“我等着呢。”骨罗烟的声音突然就出现在面前。
羞花吓一跳,抬头看不知何时来的骨罗烟,脸色都变了。闭月笑起来,喊着“大人”就往骨罗烟身上扑,又侧开身子给骨罗烟看她擦的地板,一脸的骄傲。
“等会奖我们闭月一笼蒸糕。”骨罗烟摸摸小女孩的脑袋,说完去看仍匍在地上的羞花,打趣道:“羞花是不是又偷懒了。”
闭月拉住骨罗烟的手大力点头,告状道:“她还讲大人的坏话了。”
“你!”羞花恶狠狠看了闭月一眼,骨罗烟在,不敢发作,转眼又默不作声了。
“那就罚羞花只有半笼蒸糕。”骨罗烟笑道。
“哼,半笼就半笼,谁稀罕……”她咂咂着嘴,碎碎地念。
“桂花馅的哦,还有枣泥。”
骨罗烟看见羞花咽了口涎水。
她走过去拉起羞花,一手牵着一个,对她们说:“今天就这样吧,走了,我们吃蒸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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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桃花坞还未上小楼,扑鼻的香味已经铺满了院子。
两个女孩拉着骨罗烟迫不及待地就要往楼上走。
一推开门,秋娘正摆着蒸糕沏着茶,见到三人忙乐呵呵行了礼。
念青站在桌旁,灼热地盯着骨罗烟看,从进门那刻起,看她安抚完两个小孩,才得以找到机会往骨罗烟身边靠。
“念青。”骨罗烟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