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白郎、白郎说得句句真心。”
“傻。”雁南枝没再推门。她略过白郎,站定在他身旁。
“你可知这世道一切姻缘皆是父随母命。我无父无母,又何来遇良人一说。”
“白郎,你刚叫我南枝,为何又喊姬子。”她突然转了话头。
白郎一梗,忙道:“属下不敢。”
“我既无父无母,那便以天地为鉴。”雁南枝用小指勾住白郎的小指。
“若世真有良人,我不想再寻了,他就在我左右。”
“姬子……”
“叫我南枝。”
“前路可能是死路,你可知了。”雁南枝最后问他。
这一次男人没再迟疑,转而将握住的小指扣为五指相牵。
“我命在姬子……南枝。”
“傻。”
·
红叶花绽放在瓶中。
事已既定,明日寅时,从西北口,绕护城河,逃离明京。
前几日雁南枝突然发现猫儿不再来自己院中玩闹了。
她询问过秋娘,秋娘答是猫儿病了。院中少了些欢笑,一下子清冷下来。
雁南枝备好两份礼。叫来骨罗烟,给她一份,让她把另一份带给猫儿。雁南枝带骨罗烟去吃了一碗鱼骨面,这一碗面骨罗烟缠了雁南枝好久,终于如愿以偿。
吃完面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常来南院演奏的乐师。那是第一次雁南枝真正向骨罗烟介绍起她。
那是一个生得极漂亮的人。
也是一个生而有疾的人。
乐师有一双浅白的瞳孔。雁南枝说她生而色弱,虽不致盲,但也只能依稀看得周围的事物。
也是如此她做不得姬子。
燕南枝说以后有事可去求乐师。
把她当作姊姊。
骨罗烟摇头说不要,雁南枝笑着抚她发,没有作声。
落日西沉,一半鎏金,一半雾紫。
雁南枝牵着骨罗烟往前走,再次嘱咐道:
“罗烟再念一遍乐师何名。”
“乐师姓窦名十秋,姊姊今日怎么尽讲些胡话。”骨罗烟不满地说。
“不是胡话。”雁南枝牵着骨罗烟慢慢地走。
“只是姊姊,怕是不能陪罗烟去看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