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泥菩萨一刻不除,便一刻不得近老鸨的身!
她站起来,往椿桃她们的反方向跑去。一边大喊着:“收线!”
雪伊悟了,她抱起装着符水的木桶,随即便往院门边的纸鸢跑。
咚——
那拴着纸鸢的门不知为何开始移动,往后延伸了数尺。
雪伊不停,依旧狂奔。骨罗烟亦是往足千娇处跑去,远处躺倒的,半人半虫的怪物扭动着,渐渐缓和下来。
足千娇红了眼睛,嘶吼着撑起身体,便要往骨罗烟这边袭来。
咚——咚——咚——
三声连续的鼓音将骨罗烟同足千娇的距离缩短了三次。
巨大的虫体蠕动过来,爆冲向那个女子。
骨罗烟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思考太多,咬着牙,仍旧向着老鸨冲去。
本想着等新月将他除去,世事变化,不曾想到今日就与他相遇。
骨罗烟那刻唯一能想到的,是要与念青失约了。
不过也好,叫她断了念想。
自己本身也想着死战。
骨罗烟思考不了太多了。
她撕下自己手臂上的符咒,就将符攥在掌心,以掌心相对那巨大的长虫,妄以人身与足千娇相搏。
一支骨笛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恍惚间,周围一切都开始停止。
摔倒在白骨堆之上的素秋站起来,她的背后扎进去一截白骨,血染红了她半个后背的衣裳。
素秋布满褶皱的双手托着骨笛,一瘸一拐地慢慢往骨罗烟的身前走。
笛音绵长,清亮。音色中似乎有能让时间暂缓之能。
那是她偷偷向关卿求的法器。
以命驱动。
背上的白骨刺穿了她的肝脾。素秋知晓,她活不长了。
老妇唯一能做的便是吹响骨笛,再最后为骨罗烟争取些时间。
素秋走到了骨罗烟的前面,走到了足千娇狰狞脸庞的面前。
骨笛中的曲子就要奏到最后的乐章,周围静止的一切开始缓慢流动起来。
素秋的脸黑下去,头发也瞬间变得苍白。
最后一个气音从骨笛中吹奏出,随后骨笛碎成了粉末。
她在静态中最后笑了,那是不同于对着泥菩萨嘶吼时的笑容。
充满恬然,充满宁静。
素秋的眸中有光,有足千娇的全部。
妖怪扬起尘土,伴随奔腾的巨响袭来。
巨颚穿透了素秋的身体,随后她的身上现出了两个红叶花烙印。
一个是她自己的,一个是为骨罗烟替换的。
烙印发红,随即爆开,将素秋的身体炸成血雾。
足千娇停下来,贪婪地探出口器去吃那空中的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