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罗烟举起簪子往缠住她脚部的藤蔓割去,很快,藤蔓便断了,随之
撕裂,缠绕在骨罗烟身上的藤枯死下去,骨罗烟站起来,又以左手对准小福,终是于心不忍,手臂换了方向,她的袖箭射出,刺穿了那小妖的右手手心,将她定在了地上。
小福头上的藤蔓如蛇般扭动着,却再不能伸长延展。
骨罗烟没有走近小福,她检查了一遍身上带的山泉水与蝙蝠血有无丢失,便欲走了。
被定住手的小妖身上现出绿色的液体。她嘶吼着,哭着,痛骂着骨罗烟:
“你要被豺狼撕碎!你要遭山豹叼去!人!我要杀了你!食你的心肝,吞你的骨血!”
被刺穿的那只手,小福尝试着动了动,没有办法移开。
剧烈的痛感袭来,让她的面部变得扭曲,小福的眼神很快空白了。
小福身上绿色的液体从肩膀处,从手心中流出太多,她没能嘶吼太久。
朴素衣裙下的皮肤便开始生出根须,钻破了土地,往更深处生去。
短暂的,对于生的本能战胜了小福的灵智。
她的手脚变成根往土地中去,她的面貌变成花,变成藤蔓沿着地面依附攀上了附近的紫衫树。
那件素面的衣裙还留在原处,两支袖箭歪倒着,再不见其下的肌肤。
小福变成了一株植物,长长的藤附在树上,红紫两色的花开了,又谢了。
四周变得静悄悄的,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连蝙蝠也飞没了影儿。
骨罗烟看着这一幕,她什么也没能说。
眼中现出一时的哀色,她默默低下头。
沉重地迈开脚,离开了山洞,走进了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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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以为要迷路,现实却异常顺利。
骨罗烟顺从着自己内心的灵感走,不过一个时辰,她便回到了山下。
此时天未明,她敲响了寄养马匹那户人家的门,在老两口震惊的目光中牵回了马。
马蹄奔腾,于城外还了马,又坐马车进了城中。
终于在日出的红光里,云上镖局的牌匾出现在车厢外。
骨罗烟付过钱,下了车,进了镖局。
上楼时的声音吵醒了雪伊,便见得身穿寝衣的女子从上方探头,迎下来,为她披上一件绒。
“你去哪儿了?”雪伊焦急地问她。
骨罗烟不答。
她伴着雪伊,径直走进了一个房间里。
推开门,房中极其温暖,倒是让这沾染了满身晨露的人由衷感到舒适。
骨罗烟跪下去,那狐狸便也醒过来,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她。
骨罗烟将装有蝙蝠血液的囊袋倒入山泉水中,然后便就着牛皮水囊,托着狐狸的脑袋将其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