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罗烟笑了,点头道:“对,取名。”
“你俩的名字,羞花闭月,是馆中老鸨随便取的,他要的是你们动人,明媚,却如何都只是一件皮囊。”
骨罗烟放下宣纸,站起来,对她二人说道:“在姊姊回来前,姊姊要你们为自己取名。取一个自己喜欢的名字,不为了谁的期盼,也不为了何种目的,就为了你们自己。”
骨罗烟说着笑起来,走过去分别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
“往后姊姊们要你们响当当地走自己的路,谁也阻挡不了。”
她说完点了点羞花的鼻尖,“姊姊不在,不准偷懒。”又侧头对闭月说:“二儿监督她。”
“好!”闭月的眼睛在看向骨罗烟时,会生出光亮来。
骨罗烟走了。
闭月思考片刻,便研墨起笔,随之在纸上一笔一画,写下了一个新的名字:
逐月。
写完又觉不满,她看了看,在那两个字前又添上了一字:
骨逐月。
逐月看完自己的名字笑起来,她的笑声引来了一旁的人驻足,那人问她这名字是何意?
“追逐月亮。”逐月的手高高举起,举过了头顶,直指着屋檐,“我要向姊姊一般,去到那顶上,去到那空中,再不落下来!”
那人听完瘪嘴,眼中生起嫉妒,她走回自己的座位,将毛笔就放到自己努起的嘴上,双手托腮,一脸愁苦地喃喃:“你都取好了,我又该叫什么呢?”
她看向逐月,一会儿扣扣手背,一会儿东张西望,忽然灵机一动,遂落笔书写起来。
沙沙一阵纸响后,她满意地停了笔。
逐月也凑过去看。
纸上潦草的也是两个字:追云。
她思索一阵,也觉不好,于是又添上姓氏:
骨追云。
“你逐月我便追云,反正往后我两个应该是不能分离了。我比你大,我是姊姊知道吗逐月?”她现出一副长姐的姿态来,两手叉腰,一副神气的模样。
逐月看过却不满来,问道:“你为何学我,也要冠上姊姊的姓?”
“我可没有!”追云辩解道,“姊姊救了我俩的性命,往后我们跟她姓,不是理所当然么?”
“你才是,骨罗烟的小尾巴。”追云对逐月吐舌,却并未如往常一般笑话她。
“不过,做骨罗烟的小尾巴也没什么不好。”
“逐月,我也想成为姊姊那样的人。”
逐月难得见她一脸真诚的样子,她愣住片刻,遂笑起来道:“那你先去练字,你看你写成什么样子!重新写名字!”
“追云。”
“逐月。”
逐月催促追云去练字以后,自己一个人轻轻念着她们的新名字。
她想象着骨罗烟叫她们名字的样子。
一段时间里,逐月还想不明白,为什么骨罗烟宁愿叫她们一和二也不愿喊她们羞花闭月。
那不是属于她们自己的名字啊。
逐月现在懂了。
“骨追云,骨逐月。”逐月又念一遍,她笑起来,手捧住写好名字的纸,朝上看,笑着转圈。她很喜欢这两个名字。
往后响当当地活着,走自己的路,再没有任何人能阻挡追云逐月。
这一天开始,逐月和追云重新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