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自从姥姥去世之后,食欲像是从她身体里消失了一样,她一点东西都不想吃。
“不饿也要吃,我让厨房熬了粥,我们一起吃点。”不光是江若伊不饿,戚承骥食欲也不好,但是他有一整个商业帝国要运作,短暂的梳理了一下情绪,就要给自己能量重新出发。
两人没有下楼,江若伊卧室的起居室吃饭,佣人端上来两碗杂粮蔬菜粥和几样小菜。
江若伊坐在那里看着粥也没有什么食欲,只是机械地把粥送到自己嘴里,“我想回学校。”
“我替你请了两周假。”两人几乎同时说。
江若伊抬头看他,“怎么了?”
“我怕有些人会狗急跳墙。”母亲留下的遗嘱很周密,不是轻易能推翻的,但是解决不了问题,还解决不了人吗?他是真的怕有些人会狗急跳墙釜底抽薪。
他太了解为了利益人性会有多丑陋了。
“舅舅,我也想立遗嘱。”
“胡闹!”戚承骥狠狠把筷子摔在桌子上,“你才多大?立什么遗嘱!”
“舅舅,这是理智的作法。”
“不行,我不同意。”立什么遗嘱?好像他没有办法保护她一样,他坚决不同意,“锦悦园这边来往的人多,佣人也是人多嘴杂,吃完饭我带你回公寓,那边安保更严密,没有外人在,一般人也不知道地址。”
“戚总,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难道要放弃学业吗?”
“我可以秘密送你出国留学,我记得你们学校有交换生计划。”
“去国外的话,他们找人杀我更简单了,随便找个药疯子就行,我立遗嘱是最好的方式。”
戚承骥摇头,“你一个人在家呆着无聊的话,也可以找你的小朋友来陪你玩,但是要让他换衣服,不要带猫毛来。”为了让江若伊开心点,他连看着都心烦,想要踢到天上去与太阳肩并肩的秦风岳都搬出来了。但还是嘴硬不说男朋友,只说小朋友,好像他只是江若伊幼儿园的同学,两人所谓的恋爱是过家家。
江若伊低头喝粥没有再说什么,她满十八了,很多事可以自己做了。
网上的风暴没有因为公关团队的出手而平息,反而因为大规模的删贴,辟谣变得愈演愈烈。
“戚氏的声明可太权威了,可以放在短剧中当典中典了,吴玉凤女士的遗嘱为其真实意思的表达,将有纪念意义的珠宝传递给下一代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
“下一代?什么下一代?被恶意掉换的下一代吗?”
“豪门自助超市开张了,各位生孩子的可以打听打听附近有没有霸总家里生孩子,调换成功的话一本万利啊。”
“有这种公关谁还需要敌人啊?戚氏就是头铁站队假千金呗?”
“戚氏真正的大小姐戚嘉佳开直播了!快去看!”
戚嘉佳穿着一身黑衣眼睛微肿地坐在镜头前,“我就是你们说的那个糊涂的母亲,当时我生完孩子之后见到孩子第一面就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不是我的孩子,可是所有人都说我是产后抑郁了,所以才会情绪不好,跟孩子建立不起来感情,我努力过,只是看见她就觉得很烦燥,后来在心理医生的建议下我出国治疗,孩子被送回了我娘家抚养。”
“后面的十几年,我跟她始终是熟悉的陌生人,我知道我应该爱这个孩子,牵挂这个孩子,喜欢这个孩子,可我就是觉得跟她很陌生,直到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跟她做了亲子鉴定,她不是我的女儿。”
“当时吴玉凤就表示孩子已经十几岁了,错了就错了,我不同意,我一定要找回我的亲生女儿,我跟我的女儿见面的第一次我就哭了,你们懂那种血脉亲情的感觉吗?我知道那感觉对了,不用做鉴定,就是我的女儿。”
说到这里她哭了起来,“我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女儿,当时如果我再坚定一些,没有被那些人的劝说裹挟,一定要做亲子鉴定的话,可能就没有这些事了,我不是替她争遗产,我是想要替她和我争一口气。”
“假的就是假的,欺骗就是欺骗,若伊,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妈妈,就把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还给她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