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一族担任警卫队,是自木叶建村初期就定下的规矩。尽管如今宇智波与村子的关系微妙,但这条规矩在初代逝去不久、火影之位刚传到第四代的情况下,真要改可是会寒了人心,所以即便想改也不能改。
实际上,若非三代火影一直压着,以志村团藏对宇智
波的忌惮,恐怕早就想方设法剥夺他们的这项职责了——事实上,团藏及其“根”部从未停止过在这方面的暗中掣肘和打压。
冲突的另一方,是一个在九尾之乱中失去了妻子和两个孩子的普通村民。按理说,他这样的平民,连知晓幕后黑手存在的资格都没有,更不可能知道凶手与宇智波有关。
但问题就出在,村子里最近开始隐隐流传起“九尾之乱的凶手是宇智波”的谣言。
这虽然是事实,但被高层严格封锁。如今这消息却在平民中不胫而走,其来源耐人寻味,背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这名村民听信了“谣言”,将失去至亲的巨大悲痛和无处发泄的愤怒,全部转移到了整个宇智波一族身上。仇恨的种子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那天,一名宇智波青年像往常一样在辖区内巡逻,维持秩序。这名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村民,怀里揣着一把锋利的短刀,猛地从街角冲出,口中发出凄厉的诅咒,举刀便刺向那名宇智波。
对于一名训练有素的忍者而言,面对如此突兀且充满杀意的袭击,身体的本能反应远快于思考。
敌人这个念头瞬间闪过宇智波青年的脑海,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格挡、反击——一套干净利落的体术动作,蕴含着查克拉的精准一击,直接命中了袭击者的要害。
“噗通!”
村民踉跄倒地,手中的短刀“哐当”一声掉落。直到这时,宇智波青年才看清袭击者的面容和衣着,这分明是一个普通的木叶村民。
周围原本熙攘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惊呼。几个认识倒地村民的邻居慌忙冲上前去查看。
“山田!你怎么了?!”
“你、你为什么要攻击别人?!”
那名被称为山田的村民倒在血泊中,生命力飞速的流逝,他死死瞪着那名有些不知所措的宇智波青年,用尽最后力气,充满怨恨的嘶吼道:“宇智。。。波。。。都是你们。。。害死了我全家。。。!”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围观的村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本还对山田出手伤人有几分微词的众人,瞬间沉默了。
一道道目光——怀疑、恐惧、愤怒——齐刷刷的聚焦在那名宇智波青年身上。
宇智波青年懵了,随即一股巨大的冤屈和怒火直冲头顶。
害死你全家?我们宇智波当时连现场都没能靠近!
他想起九尾之乱当晚,他们整装待发,却被“根”部的人以“防止写轮眼失控或被利用,原地待命”为由强行拦在了家族驻地附近。
他们空有力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村子被破坏,听着远处传来的轰鸣与惨叫。如今,这口天降的黑锅,竟然就这么硬生生扣在了他们头上?
凭什么?觉得我们宇智波好欺负吗?
年轻气盛的他,面对周围那些复杂而刺人的目光,情绪瞬间失控了。
接下来的事情,如同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朝着最糟糕的方向急速滑去。
冲突迅速从个人升级为群体,闻讯赶来的其他宇智波族人与部分情绪激动的村民形成了对峙。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很快传遍了木叶,也摆在了火影办公室的案头。
波风水门接到报告时,心中猛地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个被他小心翼翼掩盖的秘密,终究以这种最激烈、最血腥的方式,撕开了一道裂口。
而他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隐藏在暗处的推手,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火影大楼,会议室。
猿飞日斩眉头紧锁,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斗,烟雾缭绕,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压抑。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两位顾问长老面色严肃。
志村团藏则半阖着眼,仿佛老僧入定,但那微微敲击着拐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波风水门坐在主位,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他挺直着背脊,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事情的经过已经很清楚了。”转寝小春率先开口,“宇智波警卫队成员在执行公务时遭遇袭击,反击致人死亡。袭击者动机源于对宇智波的误解和仇恨。当务之急,是平息民众情绪,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
“误解?”团藏抬起眼皮,阴鸷的目光直射波风水门,“真的是误解吗,四代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