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角落,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头发微卷的鬼舞辻无惨,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那表情,简直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又像是踩到了什么秽物,难看到了极点。
——打死无惨也想不到,他精挑细选、视为重要合作伙伴、实力堪称左膀右臂的继国严胜,竟有一天会……分裂成两个!
不,准确来说,并非分裂。另一个继国严胜是从别的世界来的。
事情还要从两天前说起。
负责掌控无限城的鸣女突然毫无预兆的爆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手中的琵琶弦几乎崩断。她惊恐的向无惨汇报,有人以无法理解、无法阻挡的方式,强行闯入了无限城。
紧接着,不等无惨反应过来,一道身影便如同陨石般,无视无限城的所有空间规则,直接“砸”进了这间和室,出现在无惨和鸣女的面前。
无惨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就要启动无限城的传送机制自己先溜为敬。好在他动作之前定睛一看,发现来者是熟人。
惊魂稍定的无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带着被冒犯的愠怒,不悦的喝问道:“黑死牟!你搞什么鬼?!
谁允许你以这种方式来找我的。”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抱着琵琶的鸣女,那张一向缺乏表情的脸上,此刻正呈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难看神色。
而面对无惨的质问,扎着红色发绳的“黑死牟”缓缓转过头,用那双与黑死牟相似、却似乎更加深邃冰冷的眼眸看向无惨,平静的开口纠正道: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黑死牟。”他顿了顿,又道:“我叫宇智波严胜。”
无惨当时就气笑了。
宇智波严胜?怎么,你换个姓就能变成另一个人了?这敷衍的程度,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实在不行你把名字也一起换了呢?!
无惨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但顾及到对方是他重要的合作伙伴,并非那些可以随意打杀处置的下级鬼,他硬生生将这口恶气忍了下去,只是脸色越发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旁的鸣女实在看不下去了。趁着那位自称“宇智波严胜”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她猛地拨动了一下怀中的琵琶琴弦。
“铮——!”
一声清脆的弦音响起,空间微微波动。下一秒,在无限城另一处自己专属的和室中静坐、对此间变故一无所知的、正牌黑死牟,被强行传送了过来,突兀地出现在了房间中央。
鬼舞辻无惨看着眼前并排站着的、一个扎黑发绳一个扎红发绳、面容相似却并非完全相同的两个“继国严胜”,大脑宕机,瞳孔地震。
无惨:“???”
不是,等等!你真的不是黑死牟啊?!那你是谁?!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惨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混乱,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患上了脸盲症,才会分不清眼前这两个极其相似却又明显不同的存在。
但这个荒谬的念头刚升起就立刻被他摁了下去——开什么玩笑,他鬼舞辻无惨怎么可能有这种低级缺陷。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这一切都是那个闯入无限城、自称“宇智波严胜”的家伙搞的鬼!
惊怒交加之下,无惨指向那个扎着红色发绳的入侵者,对刚刚被传送过来、尚有些不明状况的黑死牟厉声下令:“黑死牟!动手!把这个胆敢冒充你、擅闯无限城的家伙给我拿下!”
黑死牟虽然对眼前出现一个与自己如此相似之人感到震惊,但无惨的命令他无法违抗,也不准备违抗。
是以在无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动手拔刀了。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一道巨大的、伴随着无数细小圆月刃的弧形斩击,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朝着宇智波严胜呼啸而去。
这一击快如闪电,蕴含着足以将岩石轻易粉碎的威力,是黑死牟惯用的起手式。
然而,面对这凌厉的攻势,宇智波严胜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连佩刀都未曾完全出鞘。
就在斩击即将临体的刹那,他的身体以一种近乎预知般的微妙幅度侧身,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弧形斩击与密集的圆月刃,便以毫厘之差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轰击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深深的斩痕和四散的能量余波。
黑死牟六只眼睛同时一凝。
巧合?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涡。
他再次挥刀,创造出数道巨大的漩涡状斩击,从不同的方向绞杀向目标,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