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蜿蜒,两人脚步不慢。差不多快走到山脚下,已经能远远望见山外平坦的田野时,缘一毫无预兆的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回头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望去。
炭治郎见状立刻停下,心中一紧,还以为有什么敌人或是异常情况。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日轮刀的刀柄,警惕的顺着缘一的视线望去——
山路尽头,被晨光和薄雾笼罩的坡道上,空无一人……不,并非空无一人!
只见两个模糊而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立在那里:戴着祛灾狐面具的锖兔,以及脸上带着温柔笑意的真菰。
真菰抬起手,朝着他们的方向挥了挥,笑容在晨曦中显得有些不真实,却又无比温暖。
炭治郎鼻间一酸,眼眶不受控制的泛红。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涌上的哽咽和想哭的冲动,将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力朝着山坡上那两个身影大喊:
“真菰——!锖兔——!我和缘一去做任务了!等我们完成任务再回来看你们!到时候我们一起聚聚吧!”
缘一“嗯?”的发出一声鼻音,他无法理解炭治郎此刻汹涌的情感。
在他看来,他们已经为真菰和锖兔报了仇,并且他对那只异形鬼施加的惩罚,其痛苦程度绝对远超那只鬼施加给别人的虐杀。
事情已经了结,为何还要难过?
好在他那贫瘠却并非毫无所觉的情商,在此刻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他没有立即询问,只是默默地站在炭治郎身边,陪着他完成这次告别。
之后两人继续前行,走出了很远,已经彻底离开了狭雾山的范围,踏上了平坦的道路。周围只剩下风吹过田野的沙沙声时,缘一才开口,用他那平稳无波的语调问道:
“你为什么难过?”
炭治郎还沉浸在离别的感伤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隔了好几秒,他才意识到缘一是在问刚才的事情,叹了口气,解释道:“想到真菰和锖兔,他们明明还那么年轻,有着光明的未来,就那么早就死去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友人早逝的惋惜和悲痛。
缘一闻言,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恍然表情,点了点头,十分认真的分析道:“你是觉得,他们死后,没有发挥该有的作用,生命价值未能完全体现,所以感到遗憾。”
炭治郎:“……”
饶是炭治郎也被缘一这清奇的理解角度给整得一时语塞,正想开口解释“不是的,我只是单纯为他们死感到悲伤”,就听到缘一继续用他那认真的语气说道: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为他们介绍地狱的辅佐官。他们死后也能以灵魂的身份继续
发光发热,实现价值。”
炭治郎停下脚步,震惊的看着缘一:“哈咿?”
先不说认识地狱的辅佐管是什么鬼,死都死了还要工作,那也太惨了吧!
与此同时,狭雾山上。
真菰看着炭治郎和缘一的身影消失在山路转弯处,敏锐的察觉到身旁锖兔那沉默面具下隐藏的担忧。
她转过头,安慰道:“没问题的,锖兔。炭治郎他已经变得很强了,而且还有缘一在。他们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的。”
锖兔抱着手臂,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阿嚏!”
真菰忽然觉得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个清脆的喷嚏。
同一时刻,另一个同样响亮的喷嚏声与她的喷嚏声重合在了一起。
“阿嚏!”
锖兔:“……?”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作为灵魂体,他们早已远离了生病的困扰,这突如其来的喷嚏,实在是太奇怪了。
*
炭治郎和缘一抵达西北方向的镇子时,日头才刚刚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