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深处,光线晦暗,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和潮湿的霉味。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摇摇晃晃地挡住了去路,嘴里不干不净的嘟囔着什么。
无惨此刻的心情本就因炭治郎的出现而极度不悦,这不知死活的醉鬼更是撞在了枪口上。他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给,只是随意的一挥手。
“噗嗤——”
一声轻响,那醉鬼的叫骂声戛然而止,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软倒在地,失去了生机。
无惨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手,接着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无形的指令如同波纹般扩散出去,下一秒,两道身影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在他面前。
无惨冰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巷道中回荡:“去,把一个戴着花札耳饰的猎鬼人的头颅,带到我的面前。”
另一边,对面新生的恶鬼,就在炭治郎疲于应付之际,他得到了两位意想不到的“人”的帮助——气质高雅、自称珠世的女性,以及对她极为维护、态度倨傲的少年愈史郎。
在珠世小姐的“血鬼术”的帮助下,炭治郎摆脱了警卫的麻烦。
由于心中记挂着被独自留在面摊的缘一和妹妹,在向珠世和愈史郎简要说明并表达了深深的感激后,炭治郎迫不及待地循着原路返回。
当他气喘吁吁的跑回那条街,远远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和椅子上打着瞌睡的女孩,炭治郎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缘一!祢豆子!对不起!我刚刚——”他快步跑过去,急忙想要解释自己刚才不告而别的原因。
然而,他的话才刚开头,就被缘一打断。
缘一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炭治郎身后街道旁一棵行道树的阴影处,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的说道:
“出来。”
树后的阴影一阵轻微的晃动,愈史郎带着一脸难以掩饰的惊讶,缓缓走了出来。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缘一,自己明明带上了珠世大人赐予的、能够完美隐藏气息的血,竟然还是被这个红衣少年发现了?!
炭治郎没想到愈史郎会跟来,愣了下,随后眼见气氛紧张,怕产生误会,赶紧冲到两人中间,挥舞着手臂急切的解释:“等一下!缘一!别动手!这位是愈史郎先生!刚才多亏了他和珠世小姐帮忙,我才能脱险!他们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是帮助人类的鬼!”
听到炭治郎的解释,缘一身上那瞬间升起的、如同出鞘利剑般凛然的气势,才缓缓收敛,恢复了往常的平和。
他看了看愈史郎,又看了看炭治郎,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愈史郎不动声色地松开握紧的拳头,但看向缘一的目光中依旧充满了警惕和探究。
他哼了一声,对炭治郎说道:“喂,既然没事了,就跟我走吧。珠世大人还在等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炭治郎连忙点头,背起还在熟睡的祢豆子,又看向缘一。
缘一没有说话,只是迈开脚步,默默的跟上了愈史郎,表明了自己的态
度。
炭治郎松了口气。
*
用特殊符咒与血鬼术巧妙隐藏起来的小屋内,气氛有些微妙。
炭治郎激动的向珠世讲述着自己的遭遇和对鬼舞辻无惨的刻骨仇恨,愈史郎则在一旁抱着手臂,时不时用挑剔和不满的眼神瞪着炭治郎,觉得他声音太大,打扰了珠世大人的清净。
祢豆子蜷缩在房间的角落,依旧是一副困倦至极的模样,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粉红色的眼眸半阖着,仿佛随时都会陷入沉睡。
缘一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板。
忽然,缘一平静无波的眼眸微微一动,站起身,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缘一?”炭治郎注意到他的动作,暂时停下了叙述,疑惑的问道,“你要去哪?”
缘一的脚步在门前微微一顿,头也没回,回道:“出去散下步。”
说完,他伸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并非常有礼貌地、轻轻地将门重新合上,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