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弦音轻颤,周围的景象如同水墨般晕开、重组。
下一刻,无惨已经站在了那片被改造得与整个无限城风格格格不入的庭院中。
宇智波严胜坐在廊下,手边放着茶具,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开口,声音平稳无波:“有事?”
无惨垂眸看着他那张与黑死牟不同却又气质相似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让他坐立不安的问题:
“我想知道……你来到这个世界,是独自一人,还是……和某人一起?”
此言一出,宇智波严胜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他缓缓抬起眼帘,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不紧不慢的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早已预料到的淡然:
“你见到缘一了?”
无惨:“……”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当这个答案被
对方证实,无惨还是感觉仿佛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浇灭了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很好。
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无惨就是再想自欺欺人,告诉自己那可能只是巧合、是某个相似的家伙,此刻也无法再自我欺骗下去。
恐惧宛如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近窒息。
不过,到底是活了千年的鬼王,无惨立即想到——这个世界的黑死牟和继国缘一是势同水火的兄弟,那么,异世界的呢?
于是,无惨不死心的带着最后一丝期望的问道:“你和缘一……是亲兄弟?”
宇智波严胜反问道:“这重要吗?”
无惨被噎了一下,心中更加没底。咬了咬牙,干脆换了个更直接的问法,紧紧盯着宇智波严胜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情绪:“你讨厌缘一吗?”
这是他最关心的。只要异世界的严胜对缘一抱有敌意、哪怕只是漠不关心,他的处境都会好很多。
宇智波严胜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最终,他给出了一个让无惨心中巨石落地的回答:
“那家伙的死活,与我无关。”
没有憎恨,没有厌恶,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有的是对陌生人的漠然。
无惨心里立即松了口气,那股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恐惧瞬间消散了大半,连带着语气都不自觉的轻快了几分:“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鸣女说,我有空就给你带来。”
说罢,无惨便离开了。
感受到无惨的气息消失在房间里,宇智波严胜重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两口温热的茶水。
他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无惨那点心思,在他眼中如同透明。毕竟,这个时间线上发生的一切,从某种意义上说,都是他曾经历过的“历史”。
至于缘一……
严胜将目光投向庭院中那棵火红的枫树,眼神平静。
若是死了,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这个世界的‘层次’,用星际间通行的概念来衡量,连“低魔”世界的标准都未能达到。而他和缘一转生的世界,勉强算踏入了低魔世界的门槛。虽然现在逐渐朝着科技侧方向发展了。
……要这样缘一都能被杀死,好比被兔子单杀的老虎,说出去都丢人。他不会承认自己认识他的。
*
距离天亮大约还有两个时辰,此时夜色是最为深沉浓重之际。
秘密小屋内,炭治郎和祢豆子早已沉入梦乡:前者靠在墙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后者则蜷缩在哥哥身侧的木箱旁,睡得香甜。
而对于身为鬼的珠世和愈史郎而言,夜晚才是他们清醒活跃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