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憎恨缘一。陷入了死循环。
他宁愿缘一厌弃他,就像三百多年前,他站在八十岁的缘一面前时,本以为会看到对方嫌恶的眼神。
然而没有。
缘一只是悲戚的望着他,喟叹说:“真可悲啊,兄长。”
他还是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明明当年他杀害家主,将首级献给无惨以示忠诚,连累无辜的缘一遭受骂名,被逐出鬼杀队。
可缘一始终不曾恨他,只是怜悯他。
你究竟在怜悯什么?
为何要怜悯我?
我犯下如此可恨的罪行,合该受尽世人唾骂。为何你从来不肯恨我?
如今,他宁愿穿上鬼杀队的制服,就是不愿与缘一穿着相似,免得让人误会他们是兄弟。
至于为何二人服饰相仿,主要是因为另一个世界的严胜习惯了这身装束。而缘一存着些小心思,只换了颜色,所以看起来就是同款衣服不同色。
知情人知道缘一肯定是得到了另一个世界的严胜的默许,不知情的,就会把另一个世界的严胜的存在投射到黑死牟头上。
但只要无人点破,黑死牟便装作不知。可现在偏偏有人直白地揭穿了这个事实。
无怪乎黑死牟会恼羞成怒。
……
……
“等等!兄长大人。”缘一的声音响起,并不响亮,却像一道无形的丝线,缠绕住黑死牟的手腕。
黑死牟的动作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下。
从文字来看,这花费了不少时间,但在现实里,不过是电光石火的一瞬——于炭治郎、善逸两人而言,他们根本无法捕捉到这微妙的间隙。蝴蝶忍和富冈义勇倒是发现了,但是发现了不等于能解决。
俗称眼睛会了手不会。
见状,缘一心中明了,兄长杀意已决。
若是在他的世界,面对宇智波严胜露出这般神态,他便会知晓此事不可为,选择放弃。但眼前这个世界的兄长……还有救。
缘一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世界的兄长与他那个世界的兄长性格高度重合,那么,应对的方式或许也能通用。
想到做到。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缘一朝着杀气腾腾的黑死牟走去。
对黑死牟而言,与缘一交手的渴望,远远超过杀死一个无关紧要的水柱。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富冈义勇,那柄已然‘出鞘’三寸、泛着阴冷月华光芒的太刀瞬间拔出,刀尖调转,对准步步靠近的缘一。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啪叽”一声。
非常不合时宜的,带着点软绵绵感觉的声响。
缘一,在众目睽睽之下……面朝下,摔倒了。
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炭治郎瞪大眼睛,善逸忘记了发抖,蝴蝶忍和富冈义勇也愣了。
缘一将脸侧过来,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通透的赫红色眼眸望向黑死牟的方向,语气毫无起伏捧读式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