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桃花树下,一个少女正哭得梨花带雨的,片片桃花瓣飘落像是要拂过她受伤的心情,可怎么都哄不好这个少女。
霁霜月脸带愧疚地走到少女面前,双手撑在膝上,柔声道:“抱歉,为师以后不会不辞而别的。”
少女依旧不依,一双澄澈的美眸沾满泪光,一滴滴泪水划过脸颊,怎么都流不尽。
霁霜月见哄不好了,登时有些无措。她不知道为何自己的不辞而别会让卫凌夙如此伤心,可她见不得徒儿泪流。
左思右想,她伸出手臂,道:“这次是为师不对,让你惩罚为师,你可以咬我。”
卫凌夙吸了吸鼻子,看着眼前披着白色袖子的手臂,又有些犹豫地看了眼霁霜月,好似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咬。
“你上次不是说为师很坏,想狠狠地咬为师吗?”
霁霜月平日的生活不着调,尤其是喝了酒之后,总会胡言乱语,把院子弄得乱糟糟的,有一次还睡在药园里。睡药园里那次,卫凌夙便生气了,毕竟那是她辛辛苦苦打理的地方。
那时候卫凌夙气急,却又说不出什么狠话,就说要咬霁霜月,霁霜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少女的气便也消了。
霁霜月有太多说走就走的紧急事了,可之前都来得及与卫凌夙说一声,再不济也会留下纸条。可这次因为魔界裂缝的消息,她想也不想地奔赴云州,没来得及留下只言片语,这一去便是两个月。
回来时,就见自家徒儿这般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了。
卫凌夙看着眼前的手臂,想起这两个月的担忧,眼泪又模糊了双眼,登时气极的捧起手臂咬了下去。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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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霁霜月没想到卫凌夙会咬下来。不知为何,自己的手臂也隐隐发痒发烫,好像那里也曾被咬过。
卫凌夙听到冷嘶声,这才停了下来,稳住气息用额头抵在霁霜月的肩膀上:“霁小骨,我的事你管不了太多。”
卫凌夙已经感觉到丹田的钝痛好了许多,正要推开霁霜月结束这场仅以拥抱做媒介的双修。
然而,霁霜月却紧紧扣住卫凌夙的腰,指腹和掌心把卫凌夙腰带上的绣刻的咒文暗纹都摸得清楚。她紧张得浑身都在发热,就连心脏都在突突突地跳个飞快,可她现在不能放开卫凌夙。
“师尊,气息流转之时,我能感受到你的气息略有阻滞,你一定是受伤了,让我帮帮你。”
霁霜月有些恨,恨自己现在的无能为力。若是自己的修为再高一些,那么双修之法一定能给卫凌夙带来更好的滋养。
卫凌夙不愿说自己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题,霁霜月又觉自己没办法帮她太多,太多的无奈汇聚成了担忧,让她有些许烦躁。
卫凌夙有些意外霁霜月居然没有放开自己,她倒也没有大动作地挣脱,只是冷声道:“莫非你想要以下犯上?”
霁霜月浑身一僵,说到底‘双修’这个法子还是太多越线的可能性,然而她唯有此法能够帮助到卫凌夙。
“师尊,我只是想帮你。”
霁霜月靠在卫凌夙的肩膀上,声音也放软了许多,想要撒个娇让卫凌夙成全。只是,卫凌夙好久都没有说话,藏在袖中的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气息亦是努力地控制住,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与其他人说话都是这般么?”
“如何?”
霁霜月没意识到自己放软声音的时候会是什么娇媚模样,卫凌夙只能叹了口气,道:“放开我,否则我便把你逐出师门。”
其实卫凌夙能挣开,可她想让霁霜月乖乖听话。
霁霜月听到会被逐出师门,只能无奈地松开了卫凌夙,然后委委屈屈地看着卫凌夙,仿佛在怨卫凌夙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