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结果,麦穗穗的声调又往上升了一度,其中还包含着一股子让人哑然失笑的委屈。
“你有事藏着不告诉我!你、你,你对得起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吗?!”
很奇怪,明明前头的话还咬字不清,现在这句质问倒是说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虞年再次感受到了那来自于四周的注目。
但幸好这是在大排档,没有人计较声音大的事情。
不过虞年也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回头看看垂着双手坐在塑料凳、身形已摇摇晃晃的麦穗穗,眉头忍不住皱起。
这是她人生头一次碰到这种会发酒疯的类型。
这就是传说中的“酒蒙子”吗?
“……为什么还不说话?唔,你再不说话,我就、我就……”
虞年到底是选择了认输。
她无可奈何地瞅着麦穗穗,没什么好气地问道:“只简单的给你说说,行了吧?”
一听这话,麦穗穗原先还晕沉沉的模样立马就精神了起来。
她坐在她眼前的塑料凳上,飞快点着脑袋,那双朦胧的眸子睁得老大,满心期待地注视着廿三。
“我……”
虞年张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给说出了口:“我最近工作上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有一个新的工作机会摆在了我面前,我不怎么喜欢,因为对我发出工作邀请的女孩,是……”
“是你前女友?!”麦穗穗腾地直起身来,墨镜后的双眼迷糊地眨巴眨巴,“所以你才会这么伤心?”
这一句话她也说得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
虞年:“……”
见周围再度投来的古怪视线,虞年只好装作没看到。
紧跟着她就好气又好笑地伸出手摁住麦穗穗的脑袋,把她摁回板凳上乖乖坐着。
在这个过程中,麦穗穗的表现非常温顺,被廿三拍拍脑袋后,自己就会意地缩了缩脖子,随后不好意思的瞧着她。
虞年见状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又笑了笑,斟酌着语言往下继续道:
“不是前女友,我和她的关系比你想象中的复杂……”
话说到这,虞年顿了顿,不知该不该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但很快,她看了眼面前摇摇晃晃的麦穗穗,不由摇头一笑,还是用轻微到很难听清的音量,继续说道:“而且……我觉得她似乎真有点喜欢我。但这件事其实无关于喜欢与否,而在于合不合适。对于我而言,和她在一起是注定让我身边的亲人都不高兴的决定,而这种恋情,只会让人在将来感到很痛苦。而对她来说,她想和我在一起……不对,应该说是靠近我,只有很小一部分是因为喜欢,更大的还是因为潜藏着深层目的。所以说……我……”
“就拒绝吧。”
“什么?”
在虞年话还没说完的时候,醉醺醺的麦穗穗就直接告诉她:“就拒绝吧。”
“你说了这么多,我从廿三女士那里听到的只有满心的不情愿,那还纠结于这些做什么,就像廿三女士你刚刚对我说的那样——就拒绝吧。”
双眼迷离却努力让自己正襟危坐的麦穗穗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也让虞年心里一暖,她好笑的看着麦穗穗,看着看着陷入了沉默。
“你说的对,我刚刚说了很多却都是在为拒绝找理由,我自己早就清楚该做什么了,犹豫至此,还是因为存在了些私心……”
把这番藏在心底的话说完后,虞年便止不住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将心中这段时间以来的郁气也给吐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