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你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要回来看看我?好在你还是在乎宗门的,徐芷茵那个蠢货也算是有点作用。”说着乐雪芸脸上露出异常愉悦的表情,玄玉笔被她控在空中。
“师姐,我上次没有骗你,玄玉笔我从来都不想要,这是你的东西,万象宗是你的,我也是你的……师妹。”
“乐雪芸,我是不是林亦你心里清楚,如果你想找到林亦,第一剑宗可以帮你,我是个剑修,真的不是林亦啊!”秦之月就差给她跪下求她相信自己,总归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林亦惹上的病娇自己去受着。
“师姐。”乐雪芸竟然弯唇笑了,她嗔怒道,“你觉得我很好骗吗?你就算要演也换一个选择,或者换一把好点的剑呢?”
秦之月:……
虎口剧烈震动起来,她心中暗骂,这二十八近日来气性是愈发大了,说也说不得,即使人家讲得是实话。
握紧被嘲笑的剑,秦之月也感到无奈,她忽然不知道要如何证明自己是自己,尤其是在祁连絮有意蒙蔽的情况下。
“师姐,留下来吧,呆在万象宗,我可以不计较林夕的事情,这件事,你做错了,只要你改,你依然是万象宗最受人敬仰的师姐。”乐雪芸脸上浮现压抑的愤怒,但依然在循循善诱。
秦之月深吸一口气,她从芥子袋里撒出一把符箓,将乐雪芸团团包裹起来形成一个阵。
“快,我困不了她半刻。”秦之月眯眼对殷妩说,“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这里交给大师姐她们。”
殷妩点点头,脸色苍白地跟上秦之月,她小声道:“师姐,她想杀我们吗?”
“别怕,等会找个地方待着,他们的目标不是你。”秦之月安抚道,然后在一个岔路口硬生生刹停,“等下,左边好像是禁地?”
殷妩懵了懵,“我怎么记得右边才是,好像也可能是……”
秦之月还没来得及细看,脚下的铁锈剑立刻载着她飞向左边,殷妩咬了咬牙还是选择跟上。
万象宗的灵气不说像第一剑宗那么浓厚,但也是普通小宗门不可比拟的,可秦之月在此地明显感觉到灵气变得稀薄起来。
但此刻乐雪芸已经追过来,即使知道跑错了,她们也没有退路了,秦之月看了眼殷妩抿唇道:“殷师妹,你没必要跟着我。”
“师姐,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殷妩原本青涩的脸上写满坚定。
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秦之月的目光一时之间有些停滞,悠远得像清晨的薄雾,她平静而缓慢道:“我不会让你有事。”
殷妩愣了愣,秦之月这话说得太过郑重,竟让她生出一丝惶恐和无法承受的重量,她第一次认真去看这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炼气期师姐,此刻她身上都是尘土,脸上又带着血痕,可说这话时竟然如此……耀眼。
“师姐,怎么跑禁地来了?”乐雪芸拖长又黏糊的声音阴恻恻地从身后传来。
秦之月停下了,前面能远远望见一块巨大的凹陷,黑沉沉看不见底,周遭布满了阵法,还真是那天没走到底的禁地。
白日里看其精妙程度更让秦之月忍不住咋舌,杀阵叠加上杀阵,相克者有相生者也存在,火属性法阵虽被水压制,可却能生出土,土又克水,此地五行灵力被运用到极致,竟有生生不息之相。
“当年在这里,师姐是为了救我才伤了手,如今我就在这还你,好不好?”乐雪芸说着竟毫不犹豫地挑断了自己的手筋,血液溅在她红色的衣襟上。
秦之月眉心直跳,盯着她染着血的脸感觉头有点痛,她和萧未眠有情蛊之间的联系,能感觉到萧未眠正向这个方向移动,同时带来的还有那两个麻烦。
“师妹,你信我吗?”秦之月从芥子袋拽出一整条的符箓问道,其实她也不想使用符箓,越用越说不清,但她的修为只能用用符箓这种外物。
殷妩捏紧剑,毫不犹豫道:“我……我信!”
秦之月忽然伸手拽住她的肩膀,她轻声笑了笑,“那你先上。”
殷妩唇瓣动了动刚想反驳,身体已经被推到空中,她眯了眯眼,一把淡蓝色的剑瞬间被握在手中。
作为明雪时唯一的弟子,殷妩虽然年岁不大,但修为也以至金丹期,而乐雪芸,秦之月手上的符箓飞舞在空中,她想应当也已到金丹了吧。
殷妩的剑法不如萧未眠那般利落丝滑,可却带着绵里藏针的杀意,与她跳脱的性格很是不符。
蓝色的剑尖挑破符纸,殷妩刚想要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了,她面色一变,灵力被完全禁锢,从丹田升起滞涩感,她猛地低头,脚下不知何时踩在了乐雪芸的阵法上。
乐雪芸轻蔑一笑:“你这样的人也配站在师姐旁边,我今日便亲手杀你。教你明白有些东西是不该妄想的。”
语毕,乐雪芸五指成爪,带着杀意扑向殷妩,而她的掌心贴着一张繁复的符箓,将其加成至直逼元婴期修为的一击。
殷妩呆呆地瞪大眼,耳边回响秦之月那句话,我不会让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