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月心下叹气,交涉不下来了,她看了身旁的萧未眠又转向殷妩有些无奈,“大师姐,我……”
“噤声。”萧未眠漂亮的眼睛扫视一圈,唇微微扬了扬,“来了。”
是陆黎和鹿城到了!
祁连絮脸色狰狞起来,儒雅的面皮差点维持不住:“看来你们是一定要和我作对了。”
鹿城将紫色的星象仪抛到空中,不忘冷声对萧未眠道:“与天道为敌,终将自食恶果。”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秦之月皱了皱眉,最烦这种故弄玄虚的人。
萧未眠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剑光一闪,瞬间削去了小半片斗篷的碎片,鹿城身上紫色的灵力疯狂涌动,终于彻底被惹怒了。
悬浮在他手中的星象仪飞速旋转着,映射在半张面具上将他的脸衬得格外诡异。
电光火石间,秦之月深吸一口气,喃喃道:“不好,是天衍宗的秘法。”
斗转星移。
鹿城脸上划过轻蔑的笑意,他冷嗤道:“你若同我一样元婴期修为,倒能破了这件法器,可你终究也不过是金丹期。”
闻言,秦之月心下微松,旁人不知道,她最清楚不过,萧未眠此时的修为已至元婴期。
紫色的星象仪散发出的光刺眼异常,萧未眠旋身飞到空中,行云流水的剑招有着异样的美感,秦之月的眼睛都跟着干涩起来。
腰间忽然传来的紧绷感让她震惊异常,秦之月猛地低头。
她被祁连絮甩出的符纸贴了个正着,此刻被拖着飞速往玄玉笔飞去,看来祁连絮是铁了心要让她献祭玄玉笔。
越来越近,已经无可避免,秦之月无法,只能吓得闭上眼举起铁锈剑挡住自己的脸,等待彻底碰到……
铮——
腰间的束缚感忽然消失了,秦之月睁开眼却并未看到本该近在咫尺的玄玉笔,她只好去寻祁连絮,发现他此刻张大嘴,脸色变得青紫,好似被人掐住了脖子。
周遭陡然安静起来,秦之月有些疑惑地挠挠头从空中落下,鞋底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忽然秦之月脊背僵直了,讲真的,她现在一点都不想挪开脚,可有些事情不是靠逃避能解决的。
她不情不愿地缓缓移动鞋底,吓得只敢睁开一只眼,可两截熟悉的白色还是从她脚下缓缓钻出。
完了,完辣呀!
秦之月仿佛被当头棒喝,她在心中咆哮,不是说好是神器吗?什么万年寒玄玉,说断就断?连个预告都没有的么!
“嘿嘿。”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比较忙碌,秦之月将两截玄玉笔聚拢到一起,“祁掌门,我现在把它还给你可好?”
“你!”祁连絮气得险些走火入魔,一口鲜血径直喷了出来。
还真气吐血了,秦之月赶紧将玄玉笔甩开,可别碰瓷啊,她的铁锈剑才二十八灵石,一向都很乖巧的。
鹿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原本淡定的神情终于被打破,他被祁连絮骗了!
但眼前的剑修异常强大,若她有元婴期的修为,哪怕只是前期他恐怕也未必赢得了。
“少主!”鹿城躲开萧未眠的剑,又差点被陆黎刺中,他恨得面具都快戴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乐雪芸真的保不住。
“师姐。”而此刻乐雪芸像个游魂一样靠近秦之月,她一袭红衣,头发披散在肩头,还断了一臂,此刻冲秦之月笑时带着说不出的惊悚感。
“乐雪芸,你应该知道,我不是林亦。”秦之月将剑横在身前,挑破这个事实。
“你是,也必须是。”乐雪芸低垂着头轻声念了句什么,下一秒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秦之月眼前。
即使在殷妩的保护下,呼啸的风仍然将秦之月眼前的发丝吹得凌乱她瞳孔骤缩,不好,乐雪芸也会天衍宗的斗转星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