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月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要说春于绿曾经是修真界最年轻的化神修士,她修无情道走火入魔将修真界搅得腥风血雨?
还是说她屠杀合欢宗以及剑宗弟子从此两宗结下血海深仇,或者……要说她亲手杀了自己的道侣圣女弥青。
这些秦之月都不可能说,因为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连她也不清楚,她此刻已经意识到从她穿越到这里起,她就不再是那个全知视角的秦之月了。
好在春于绿想了一会也就放弃了,她又机械地开始捣鼓那些符箓,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一遍遍重复那张符箓的绘制,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她过了多少年。
许久,春于绿终于想起了秦之月的存在,她冲秦之月挥了挥手,“过来,我方才传你剑术是希望你有足够的能力增强修为好将这个符画完。”
“师尊,可是你,不是剑修么?你到底在研究什么符箓,还是阵法?”秦之月多看那几张逆天的符几眼都觉得心惊胆战,但如果不是她能复刻符箓,春于绿可能早杀了她。
“我不记得。”春于绿说得理直气壮,“但反正很重要。”
似乎觉得要求秦之月这么多好像又没给什么福利,春于绿挑了挑眉,一把猩红的钥匙从她身体里浮现出来:“拿着,为师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你。”
想了想,春于绿又郑重其事地补充:“很贵,很值钱!就是要找到了才能打开,嗯。”
秦之月看着钥匙心中隐隐觉得不祥,不知为何,她对这东西很抗拒,难得想拒绝,可抬眸她就发现春于绿的身影似乎淡了些……
“师尊!”秦之月大惊,“你,你你!好像在融化。”
“哦,是我要死了。”春于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很是淡定地换了个姿势坐着,“不过只是你面前的我,说不定将来你还能见到其余的我,但她认不认你就另当别论了。”
秦之月有一丝丝惆怅,于是她问:“那师尊,你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者放不下的人?”
她若能出去,也许会尽全力帮春于绿。
“心愿么?大抵是没有吧。”春于绿身上的光忽然变得极其温柔又透着隐隐的悲凉,“至于人……我应该是要去和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说声对不起的。可我不记得她是谁,甚至也忘了自己是什么人……”
秦之月被她浓烈的情绪感染,忍不住想,修无情道的春于绿真的会有感情吗?明明是她自己杀了弥青,难道还会觉得对不起么?
“真奇怪,我是一名绝世剑修,我都已经是最强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我做不到的呢?”白影自言自语的声音越来越轻,但直至消失都依然带着那份自信狂妄。
在最后她即将消散的那一刻,秦之月看到那张平淡的脸上划过一点泪痕,快到几乎要让秦之月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其实也是会有的,师尊。”沉默好半晌,秦之月才轻声回答。
收好她那便宜师尊乱七八糟的遗物,秦之月能感受到原本强大的困阵逐渐减弱,最令她讶异的是周遭的灵气竟有复苏的征兆。
也就是说这块禁地灵气稀薄是因为全部用来封印春于绿了,像这样强大的剑修古往今来能有几个?
唏嘘归唏嘘,秦之月最后还是决定将那枚掉在地上的红色钥匙捡起来。
可就在她刚握住钥匙之际,一条银色的鞭子用力抽在她手上,直穿透她的手掌,硬生生扎出一个血洞,秦之月被迫收回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鞭子卷走了钥匙。
话说她的手也真是多灾多难,秦之月抽气。
叮铃~
清脆的铃铛声带着鬼魅的韵律,秦之月忍着钻心的疼站起身,浓郁的香味气飘散开来,危险又诱惑,她顺着声音的来源费劲地直起脖子。
蓝紫色的身影映入眼帘,秦之月定睛看去,细碎的银铃系在女人纤细的腰上,繁复精致的腰带往下是烟紫色的纱裙,精细的刺绣连裙摆都没有放过,女人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晃悠着,她赤着足,脚踝上挂着的金色细链更为她添了一丝异域的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