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几乎要被埋葬在歌声里,林予楫抬头,心想这种引人误会的话也能轻飘飘说出口吗?
叶祈舟这句话大抵是用来应付她的。
“我们。。。。。你在单独邀请我吗?”
林予楫的疑问中藏了些小心思,一天内听了叶祈舟两次主动开口,她疑心自己做了一场不会醒的梦。
现在需要确认一下,究竟是梦还是现实,空欢喜是最没意思的。
叶祈舟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不算邀请吧,我只是提建议。”
她很记仇。
在车上的时候被林予楫拒绝,当时就决定不再提了,这会儿又开口许下一个承诺已经是极限。
她在想,眼前的人最好不要当真,不要把她的话当成邀请,更不要太在意她。
林予楫却说:“我觉得你的建议很好,我想实行。”
邀请或是提议都不重要,就算是假的,也有方法变成真的。
叶祈舟已经在她面前了,又有什么不好实现的呢,哪怕难一些,久一些。
总不会比四年前的结果更差了。
林予楫在上大学时就对一切看得很淡,然而叶祈舟出现了,把她这个引以为傲的天赋收走。
收走后,没有好好地维护,以至于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林予楫都因为失去了这种天赋而难过。
她此时出现,不过是想讨要点什么。
思索着,叶祈舟离她又近了,“我这样说,你竟然不生气。”
明明在车上生气了,现在却表现得很大度。
叶祈舟承认自己很恶劣,在看到林予楫有情绪波动的时候,她竟然觉得心安。
林予楫反问:“我的脾气很差吗?”
“不差。”叶祈舟如实回答。
不仅不差,从感知上来说,可能要比以前更好,更温柔。
这份温柔,叶祈舟不想让其他人体会到,可又根本没有立场去提。
“嗯,我一般不对不太熟的人发脾气。”
和不熟悉的人发脾气不会有好结果,因为没有被原谅的底气。
一直在装淡定的叶祈舟抬了抬眼皮,睫毛跟着颤了几下,没接话。
林予楫将叶祈舟的反应尽收眼底,痛快多了。
她的脾气当然不差,耐心也足够。
不发脾气,不是因为不熟,而是不忍,但凡换成任何人,都不值得她在这里听着噪声浪费时间。
聂科长大概是从校长那里要到了她的联系方式,一个电话打来,说聚会。
拒绝的话挂在嘴边,就听电话那头说,叶祈舟也在。
林予楫来了,但没得到什么很好的对待。
有点得不偿失。
叶祈舟从头到尾的态度,都在证明她做错了决定。
时间刚过十一点,林予楫和聂科长谈了几句,才又回到叶祈舟身边。
她拎起袖口看了眼腕表,淡声道:“我该回去了,你呢?”
说是要走,但人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