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舒连头也不抬,“跟我有什么关系,少污蔑我。”
用不到齐瑛的时候,黎舒就这样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齐瑛也习惯了黎舒的忽冷忽热,坐在她边上用肩膀撞了下她。
“哎呀,你就跟我说实话吧。”
突然被闪过的练功画面打断了阅读的黎舒:“……”
“啧,别碰我,边上去。”
齐瑛委屈地往旁边缩了缩,“你刚才对我还不是这样呢!”
“安静点,你吵着我看书了。”
“……”
齐瑛撇了撇嘴,倒在她边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做的梦来,她仰了仰头,朝上看,视线正中是黎舒捧着书的手。
十指纤纤,一瞧就是没沾过阳春水的手。
“黎姐姐,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做一个梦,我在想和你有没有关系。”
齐瑛好像没打算等黎舒回答,继续道:“原本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梦,但做的次数多了以后我又感觉不太像梦,更像是谁的记忆。再加上黎姐姐你之前说你的父亲吊死在了歪脖子树上,我梦里也没有父亲的存在。所以……”
她的嗓音不高不低,黎舒听着,专注于书中的注意力得以转移一点到她身上,偏了偏眼神,正好与齐瑛对视上。
她躺在沙发上,刘海全掀上去了,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那双明亮的眼睛炯炯地看着黎舒。
黎舒:“继续说。”
齐瑛:“我怀疑是你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但我觉得我应该把它告诉你。梦里,你是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家里有姐姐和妈妈,她们很爱你,因为你从小体弱,所以她们对你宠得近乎溺爱。”
黎舒笑了一声,眸光凉凉。
几乎是齐瑛一开口,黎舒就猜到了这究竟是谁的人生——既然不是她黎舒的,那只会是齐瑛的前世,也就是在黎舒记忆中那个自刎的少女。
大户人家……真是让人羡慕的出生啊,她倒要听听,这人的人生还会有多爽。
“妈妈常常要出门做生意,但姐姐会带着你读书写字,会在天气好的时候带你去踏青,打雷下雨的时候抚着你的脊背哄睡。可惜你十岁的时候,妈妈去世了,姐姐接过了家里的生意,她忙了起来,可还是对你很好。”
“你渐渐长大,但因为身体原因,只能待在家里,看着家里被四面墙框起来的天空。生活很无趣,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玩,看看书写写字,琢磨一些姐姐从外面带回来的新鲜玩意。”
齐瑛叹了一声气,偏了偏头,望向窗棂外湛蓝的天空。
“我能感受到,你很渴望嗅到外面世界的空气,很羡慕别人能够拥有健康的体魄。”
黎舒:“……”
如果外面的空气是指被各方大人卖来卖去,健康的体魄是指被揍了一顿以后,还需要擦干鼻血去练功的话,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渴望。
“黎姐姐。”齐瑛翻身坐起,那双圆眼里满是怜惜,“我感觉你也挺可怜的。”
“……你还是心疼自己去吧。”
想象中的互诉衷肠,抱头痛哭,相视一笑泯恩仇的画面压根没发生,黎舒合上书,毫不心疼地用它拍了下齐瑛的额头。
“嗷!”齐瑛捂头痛呼,很不服气,“干嘛又打我!”
黎舒把书又翻开看,“我仇富。”
“你仇富,你仇富为什么要打我?”
黎舒瞥她一眼,发现她居然是真的还没联想到那梦里的主角是她自己,有些好笑,也不打算提醒她。
“自己想去。”
齐瑛才不想,她觉得黎舒就是手痒了,所以决定拍自己一下,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深思的理由。
不是齐瑛不愿意动脑,而是因为黎舒的行为压根就没有逻辑。
没有逻辑,无从想起。
没过一会儿,外卖送到了,齐瑛喜滋滋地去拿外卖。
她吃饭有仪式感,第一步是拿出手机播放一个下饭剧,第二步才是去洗手,第三步拆外卖袋,开吃!
黎舒坐在客厅,偏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