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薄的光线中,那双杏眼里满是紧张,她在观察自己的反应,在时刻注意讨好自己。
在品出这层意味后的黎舒,感觉到了久不跳动的心脏涌出一些莫名的情绪。
莫大的满足感让她不禁弯了弯唇,指节摩挲着齐瑛的腕骨,感受着活人的血管跳动。
“齐瑛啊齐瑛……”她语气耐人寻味,唤着齐瑛的名字,像缠在舌尖的蜜糖,甜腻、粘稠。
咕咚。
齐瑛咽了口唾沫,眨了眨眼,朝黎舒露出一个乖巧可人的笑容。
其实脊背的冷汗已经完全湿透了内衣和短袖,幸而今天出门还套了件衬衫外套,不至于让狼狈的内里被暴露无遗。
“你的胆子很大。”
这已经是不知道黎舒第多少次这样评价她了,但每次只作为最终评语出现,而这次,这句话后还跟着一句。
“我很喜欢。”
齐瑛听到这后半句话,情绪很复杂,她看着黎舒的脸,清楚地知道这是对自己的褒奖,她该笑,却扯不出笑容。
咬住舌尖的刺痛令齐瑛立马清醒起来,她看着黎舒,不说话。
黎舒一手捉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食指点在齐瑛粉嫩的唇瓣上,
“不要同我冷战了,知道了吗?”
齐瑛连连摇头,“不会了不会了。”
在做出承诺的一瞬间,黎舒消失了,齐瑛怔怔地望着虚空,半晌,后背抵在金属门上,仰头吐出一口浊气。
复杂不明的情绪缠在心头,齐瑛闭了闭眼,简单调整好状态后,推开金属门,回了超市里。
稀稀落落的人流往来中,年毓雅还站在原来那处,一步未动,她四处张望着,在看到齐瑛的瞬间眉眼笑开。
齐瑛也勉强挤出一点笑意,快步上前。
“怎么去了这么久?”年毓雅问。
齐瑛借口道:“没找着厕所在哪,找了会儿才找到。”
年毓雅没做他想,点了点头,继续逛起超市来。
逛了一圈生鲜区,菜买得差不多了,结完账后,年毓雅原还想请齐瑛去她店里坐坐,齐瑛只道自己家里有朋友等着,婉拒了。
年毓雅虽然有些可惜,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道别后,齐瑛提着菜,慢悠悠回了家。
“滴滴滴——欢迎回家。”
推门而入,齐瑛看着正在客厅拖地的孙枣,一愣,“你干嘛呢?”
“你回来了啊。”孙枣直起腰,抬手抹了把汗,“拖地啊,不明显吗?”
“看出来了。”齐瑛走进家里,把菜都放到厨房,然后走到被打扫得锃光瓦亮的客厅,眸底仍残余着惊讶。
她问:“我就是好奇,你突然拖什么地。”
“嗐,这不是感觉自己说错了话,所以想做点什么讨好你吗。”孙枣直接道。
她一手支着拖把,看向齐瑛,眼底坦坦荡荡一片,她对齐瑛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就像此时,很多人做不到的坦然道歉赔偿,孙枣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齐瑛最喜欢她这样的性格,和孙枣待在一起,她不需要殚精竭虑地去看人眼色。
“怎么样,打扫得还合您心意吗,齐大编剧。”
齐瑛笑了两声,看向她,“满意。”
“还生气吗?”
齐瑛转身进厨房,勾了勾唇角,“今天午饭你给我打下手,我就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