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枣离职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的计划。
辞职单干是必定的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现在时间到了,她要走了。
临安也不是孙枣的归宿,她打算回菱州省,她父母半生打拼的人脉资源,不用白不用。
除此之外,的确也有个其她原因……
孙枣摸了摸鼻子,悄悄把另一个原因瞒下了。
听了孙枣的打算,齐瑛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笑道:“那我就祝福你,一切顺利。”
孙枣嘿嘿一笑,“可别偷偷想姐姐想到哭鼻子哦。”
“谁会哭鼻子,搞笑。”齐瑛撇了撇嘴,顿了下,“你以后闲的话,再跟我联系,我工作比较弹性,可以过去找你玩。”
“你敢不找我玩,我就把你牙印的事儿告诉赵年槐!”
“孙枣你要死啊!”
好友即将离开的事情像是上了发条的闹钟,滴滴答答地在齐瑛脑海里响着,让她无暇再去深思有关于黎舒的事情,满心只有珍惜和孙枣相处的时光。
面对不久后的分别,齐瑛惶惶、不舍,却也为这样单纯的情绪而轻松。
直到傍晚,齐瑛和孙枣两人坐在客厅打游戏。
是之前玩了一半就搁置的双人成行,今天孙枣拉着齐瑛,放出狠话,非要在今天彻底打通关。
两个人吵吵闹闹,打出了一屋子人的既视感。
眼见游戏马上就要通关了,齐瑛顺口问道:“你什么时候走啊。”
“明天下午。”
齐瑛一顿,“这么早?”
“对啊,所以今晚就得回家收拾东西去了。”孙枣撞了下齐瑛的肩膀,笑道,“今晚你一个人独守闺房,不要太寂寞哦。”
“你少来。”齐瑛笑完,垂眸,眸底划过一丝落寞。
游戏很快进入尾声,随着结尾动画的结束,孙枣也要回家了。
天已经黑透了,澄黄的路灯照映下,齐瑛送孙枣上了车,看着车尾渐渐远去,齐瑛叹了声气,转身上楼。
在门口换鞋时,客厅中响起了点不寻常的动静,齐瑛弯着腰的动作顿了下,抬头看去。
窗帘未拉紧,幽幽路灯光亮映进窗台,落在窗边高脚桌的桌面上,朱砂般丹蔻指尖轻敲着桌面,黎舒一手支着下颌,神情莫测地望着齐瑛。
目光在半空中相撞,齐瑛直起腰,缓缓绽开一个笑容。
“怎么了吗,黎姐姐?”
“过来。”黎舒轻声道,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齐瑛,那样的眼神无限接近于一只蛰伏着准备猎捕猎物的猛兽。
冰冷,审视。
一瞬间昏暗的楼梯间,尖锐的刺痛,冰冷的怀抱,条件反射一般闪过齐瑛的脑海中。
风吹过窗帘,暖色的灯融不化齐瑛感受到的凉意,从骨子里爬出来的冰凉。
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缓步而去,走至黎舒面前。
因为黎舒坐着,所以她略高于黎舒,灯光从她身后散落,在面前形成一片阴影,笼罩着黎舒。
黎舒在阴影中,抬头,盯着齐瑛。
伸手抚在齐瑛脖子上的伤口上,指尖冰得齐瑛眯了眯眼睛,但没动弹。
“什么感觉?”黎舒先问,视线再随之缓缓挪移到齐瑛的眼,与她对视。
空气仿佛粘稠许多,无论是呼气还是吸气,都感到一股无形的阻力,齐瑛的大脑转动却从未有过的迅速。
半晌,齐瑛还是诚实道:“痛。”
黎舒没说话,笑了。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