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寒猛地从窒息中被拽回了现实之中,调解室的日光灯刺的她眼睛发涩。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奶奶手最后留下的温度和力量,以及那句祖训,纸不缚活人。
“云岁寒!”
王卫华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响起,带着审讯特有的压迫感。
云岁寒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警察从见到自己,就带着无法解释的厌烦。
“别在那装聋作哑!”
“回答我的问题!”
“你到底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恐吓王丽芬?”
“是不是用了什么致幻剂?”
“或者是利用了什么视觉欺骗?”
“说清楚?”
云岁寒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蹙,她抬眸平静的看向王卫华,目光清澈,却深不见底。
“时间到了,我可以走了。”
“还有,为了已经说过了,是她自己要求,我请本人上来。”
“我照做了,仅此而已。”
王卫华气的又要拍桌子。
实际上他,正是因为知道时间到了,所以才想要在最后在逼一下云岁寒。
调解室的门被人粗暴的从外面猛地拽开。
一个身材矮壮,顶着个地中海,满脸油汗涨红的男人跟个野猪一样蛮横的冲了进来,脖子上带着粗金链子。
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蛮横胳膊上刺龙画虎的青年,堵在门口。
“哪个是姓云的?”
“给老子滚出来。”
矮壮的男人喘着粗气,绿豆眼在调解室里扫了一圈,立刻就锁定了唯一坐着,穿着寒酸的云岁寒,吐沫星子横飞的嚷嚷。
“就是你个死丫崽子,把我媳妇吓得进了ICU。”
“我告诉你,这个事儿没完!”
“老子刘伟光在北山这一片混了二十年,还没人敢动我家人。”
“今天不扒了你一层皮,老子就跟你姓。”
刘伟光?
王丽芬的丈夫。
云岁寒心中了然。
麻烦果然来了。
王卫华的脸色一变,立刻开口呵斥。
“刘伟光!”
“这里是派出所!”
“谁让你们闯进来的!”
“出去!”
“有事按程序来。”
“程序?”
“呸!”
刘伟光狠狠地指着云岁寒。